第15章 自投罗网(1 / 2)

阮欣宁思来想去,也没想起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裴从谦,“夫君这是……”

裴从谦正欲开口,喉咙却传来一阵痒意,待咳嗽了会儿,这才缓了口气温声道:“我每日夜里会咳嗽,你醒来照顾我也麻烦的紧。回门前你我才为夫妻,要是那时候分房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现在过去,也是考虑到你能否安稳入睡。”

他用绣着竹叶青的方帕捂着唇,面容在烛光下透着虚弱的苍白,眉头微蹙,是散不去的病气。

阮欣宁望着他倦怠的神色,不必他说什么定然也是为了江南水患之事而忧心,如今还要考虑到她生活上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心中不禁微微泛起了波澜。

她捏着瓷勺将药轻轻搅拌着,指尖搭在碗壁处,感受温度,“你本来身体不好,这不换季了吗,到时候受了凉也麻烦。况且我晚上睡得熟,醒过来也并非是因为你咳嗽,大多是因为水喝多了起夜。”

裴从谦顿了顿没有即刻说话,搁下狼毫笔,旋即将那药碗接过一饮而尽。

阮欣宁手指微微蜷缩了下,明明两人牵手很多次了,可他的手在触及时还是冰凉的有些刺骨。

像寒玉做的人,瞧着冷,触着也冷。

她将蜜饯递到他面前,随即温软覆在她指尖,阮欣宁心骤然停滞了一瞬,看着那唇瓣沾着蜜饯的糖浆,不禁别开了视线。

好吧,唇瓣是温热的。

裴从谦察觉到了她这些细微的动作,眼眸幽深了些,他想说‘抱歉’,可嘴就好像是被鱼胶黏住了似的,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不会每日晚上都要喝过多的水起夜的。”裴从谦想了半天,也只说出这话来。

“嗐,这话说的,我想喝就喝了,起夜早就成了我的习惯。”阮欣宁转过身将桌上的茶盏摆放好,“我不会嫌夫君吵的,再说了,要是我哪日受了风寒,夫君难道会觉得我咳嗽烦要去书房睡吗?”

裴从谦:“还真不一定。”

“啊?!”阮欣宁才准备继续措辞,听到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只见裴从谦唇角上扬,眼里闪过些许笑意。

“不、不过你说的也对。”阮欣宁抿了抿唇,开始替他找补,“你整日咳嗽,身子虚弱,晚上难得入睡,要是被我吵醒也会容易精力不济的。”

旋即,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一道清浅的笑声。

阮欣宁侧身看过去,发觉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打趣她呢。

她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绕过屏风,踢了绣花鞋上床睡觉去了。

翌日,雨声潺潺,阮欣宁从床上醒来时春月便搀扶她前去洗漱。

看到窗外芭蕉叶浇的绿油油的,她的神思这才慢慢回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问道:“大公子是何时离开的?”

春月替她簪发,说:“大公子卯时三刻便离开了,天那么黑,还点着灯呢,说是要起来看公务去了。”

阮欣宁这才渐渐想起裴从谦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任职翰林院编修,这职务就是个闲职,皇上看中他的才能也清楚他身体不好,加上圣上格外疼惜这个外甥,这才有了这个可有可无的职位。

但按照她这些时日对裴从谦的观察,他这个人做事一丝不苟,哪怕是闲职也做的极为认真。

更别提除了江南赈灾一事,最近朝廷上还在编修鱼鳞图册,他身为翰林院编修自然逃不过。

喜假也就六日,如今过去了三日,还有三日他便要回去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