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老夫人就偏爱二房,关键原因自然不必多言,王妃和老夫人关系并不好,一个觉得是婆母要忍气吞声;另一个则觉得自己儿媳是长公主,孤高的不近人情,又不好真的罚她。
上辈子,她没少夹在王妃和老夫人中间,每每这婆媳俩发生点什么遭殃的准是她。
反观老夫人对那时的裴闻川不仅好的发指,连带着阮欣宁都沾了光。
这时候老夫人从老宅回来,于她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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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老夫人要回来了?”阮欣宁脸上带着困惑,按理来说老夫人起码要一个月才会回来,怎么比前世还提前了?
春月替她端上茶点,“可不是嘛,听说老夫人是个难琢磨的人,半年前因着在老宅那边染了天花休养,不能见风又不能挪动的,这才没赶上府里两位少爷的婚事。
如今病治好了要回来,居然也没带几个仆妇,但吃喝用度上却是精细着呢。连喝的茶都是要从莲花池里取得晨露,甚至穿的衣裳都只穿云锦,说什么穿其他布料做的容易身上起疹子。”
阮欣宁端着茶盏,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前世,她看着是被被老夫人厚待,实际上若她照料裴闻川照料的不周,没少老夫人以《女戒》压身来指桑骂槐。
老夫人很是偏心,那颗心都要偏到二房了,对于王爷日后选择裴从谦还是裴闻川是世子,也是多少占点影响的。
她沉吟片刻,说:“此事你我二人论论便好了,莫要传到旁人的耳朵里去。”
“少夫人放心,奴婢也只是听芳桃苑的萍儿说的。当时用膳时,听他们提了一嘴。”春月看了眼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而后皱了皱眉,“这天瞧着要下雨了。”
“也不知道夫君去庄子里看粮食看的如何了……”阮欣宁未免有些担忧,她本来是打算将自己名下嫁妆的粮食都给裴闻川以解燃眉之急,毕竟她那粮食铺所剩的粮食不少。
不曾想,裴闻川却是执意要买下来,足足花了十万两雪花银并将他的私库都给她掌管。
她站起身,才准备出门去看看,就看到外头有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少夫人,不好了,出、出事了!”
阮欣宁一眼便认出那是她粮食铺里头的伙计,她问道:“发生什么了?”
那小厮有些为难,“我们那粮铺里有人拿出那张房契,说这粮铺归他所有了。关键这人还是、是……淮南王府的二少爷,小的们这实在不好做啊。”
阮欣宁不仅不恼,反倒是笑了起来,她实在没想到鱼会这么快上钩。
“你去将此事告诉王爷,哦,对了,你来府里没什么人看到吧?”阮欣宁低声问道。
“回主子的话,按您先前吩咐的,来王府是尽量避开耳目。”
“那便好,你去吧。”
“若是王爷问责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阮欣宁话音顿了下,语气幽幽的,“放心,要问责也不会问责到你的头上,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那小厮得了命令,随后便从鹤居苑的小门穿行离开了。
不过半个时辰,淮南王那边就派了嬷嬷来,“少夫人,王爷和王妃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