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的不错,但柔儿犯了错,她难免会有些规矩不大明白,到时候冲撞了母亲——”
“我说现在就要见川哥儿他媳妇儿,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夫人将茶盏放在桌案上,‘嘭’的一声沉闷响动,叫这周围的气氛似乎都要凝滞了不少。
王妃深吸了口气,也不再说话,冷着脸坐了下来。
王爷只好命人将阮兮柔放出来。
谁知这时裴从谦对着老夫人道:“祖母莫要生气,不是我们不将二弟妹放出来,而是因为二弟妹不止做了行窃之事,而是买凶杀人。
我知晓祖母是想弥补当初没参与我和二弟成婚时的遗憾,但买凶杀人若是明日传到圣上耳朵里,怕是我们淮南王府便要落个恃强凌弱的名头了。”
“这……”老夫人一时哽住了,有种下不来台的错觉,她轻啜了口茶,想要继续说什么,却听裴从谦继续说:“祖母向来不偏私,我想方才是庶母没有说明白才闹了这样的笑话。”
老夫人也是就坡下驴,“也罢,便关上个三五天以示惩戒就好,何故将川哥儿媳妇关那么久?她若是不在,谁来照顾川哥儿呢?”
“二弟近及冠之年,没娶二弟妹之前也生活的好好的,可见有无二弟妹并不影响什么。”裴从谦轻咳了几声,面对此种情况也是对答如流。
老夫人扶额,叹了口气,“也罢,早些传了膳,一家子用了饭便去歇息就好。”
她不好真的和大房的孙儿争执起来,本就是个病秧子,又是现如今圣上的外甥,要是真的说他几句,到时候人没了还得怪她不可……
——
祠堂里,阮兮柔因着犯了规矩,故而也被嬷嬷压在长板凳上,鞭笞十下。
她疼的龇牙咧嘴,眼底里泪水盈盈。
好不容易刑罚结束,她被小桃搀扶着到偏房,因着身上都沾了血,故而得换了衣裳再去祠堂里跪着,免得脏了祖宗们的眼。
她趴在床榻上,因着这里长期没住过人,里面灰尘覆着厚厚一层,她呛的直掉眼泪,当然心里委屈的紧,此刻也是真情实感地掉眼泪。
“我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在娘家,父亲更是连吼我都鲜少,如今却要遭这样的无妄之灾啊!”
说到此处,她哭的也是更加悲戚,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死死抓住小桃的手腕,眼里怨意横生,“都怪阮欣宁那个贱人!这次定然是她和裴从谦一同联合起来要害我的,若不是她,我怕是早就拿到房契了。
现如今,我不仅要遭婆母埋怨,还要面临夫君厌弃的可能……二少爷可有来看我?”
小桃面色有些苍白,她抿着唇摇摇头,“没有。”
‘砰!’,小桃手里端着的药碗顷刻被她狠狠摔在了地上,“夫君为什么不来看我,是真的恼我了不成?!还是说,他后悔娶我了?”
此刻背部的伤口将她整个人的情绪都推至了高潮,小桃生怕她这样下去不好,看了眼四周,而后从袖间拿出一个荷包,“二夫人,这是主母让奴婢交给您的,说是关键时刻是能治住阮欣宁的。”
阮兮柔闻言立刻夺了过来,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倏地笑了起来。
昏黄烛光下,她的笑容森然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