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啜了几口茶,问春月:“大少爷呢,怎么没瞧见他人?”
春月将灯点上,看了眼铜漏,“应当是被王爷喊去商谈公务了吧,往常这个时候大少爷也是在书房待着的。”
阮欣宁对此没有异议,她放下手中茶盏,朝春月小声说:“那件事情让你办的如何了?”
春月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她看了看四周,确信没什么人这才凑在阮欣宁身侧耳语,“少夫人放心便是了,奴婢都办好了。”
阮欣宁指尖轻轻转动着面前的茶盏,漂亮眼眸中带着几分兴味,“既如此,那我们便瞧瞧这出好戏!”
夜色寂寂,此刻还在等在柴房的裴闻川显然是方才沐浴过的,连身上的装扮也换成了最衬身材的玄色劲衫,头戴玉冠,脚踩白底乌青靴,说不出来的少年意气。
站的时间有些久了,腿也容易发酸,即使如此,他没有坐在板凳上,他嫌弃上面满是灰尘,生怕脏了自己的衣裳。
也不知等了多久,待到屋外再度响起脚步声时,门吱呀一声响,他立刻抬眸望去。
只见远处立着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因着带了幂篱,故而也叫人有些瞧不清她的面容。
裴闻川以为是阮欣宁怕被人瞧见两人似乎才这样打扮,所以也没有多想。
见阮欣宁还将门掩上关好,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将人抱在怀中,“宁儿,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没有放下我的。”
门被关上的同时,那早就有些残破的纸窗也被轻而易举地戳破,一支细竹筒似的迷烟筒悄无声息地吐出一缕白烟进来,而裴闻川此刻还沉浸在男欢女爱之中……
阮欣宁此刻正端坐在禅房里,她将面前抄写好的经文徐徐展开,扭了扭手腕,检查过后这才递到春月的手里,“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已经办好了。”春月将香点燃,随即朝门外望去,“少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便好。”
阮欣宁眼眸沉沉,她缓缓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再等等,不着急。”
片刻后,那边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只见不远处有穿着豆绿比甲的丫鬟神色慌张道:“大少夫人,大少爷出事了。”
“出事?”阮欣宁面上满是茫然之色。
“大少爷自从王爷的寮房里出来后,说是要去寺庙后山散散心,谁知这一散心,将将过去了一个时辰,就没了踪迹,现下已经派人去寻了。奴婢此次来,是想替王妃问一句,大少爷可有和您在一块儿?”
阮欣宁皱着眉,“夫君并不同我在一处。”
这时,另外一个过来送膳的丫鬟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瞧见大少爷和柳娉婷小姐一同去了后山,只是夜色太黑,奴婢瞧不真切,也是怕看错……”
春月闻言顿时炸开了,“你个长舌妇,在这里嚼什么舌根,也不怕烂了你的舌头。妄议主子,你可知要打十大板字的!”
那丫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了不少,她吓得跪在地上,仍倔强道:“奴、奴婢知晓的,但事关大少爷安危,还请少夫人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