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上前一步,对着那小僧人说:“烦请这位师傅将门打开,老夫倒是要瞧瞧是哪个无耻之徒,敢做这样没脸没皮的事儿来!”
小僧人应了‘是’,而后连忙从袖子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
门被踹开,阮兮柔争先恐后地挤到前头,甚至还不忘拉着阮欣宁一起凑进去瞧。
直至那灯笼将里面的情形和人脸照的一清二楚时,阮兮柔脸上维持的笑意崩塌的干干净净。
只见裴闻川此刻身上污秽不堪,他抱着柱子和狗一般的蹭着,身上凌乱不堪,但凡经过房事的人都知晓他这是在作甚,可他此刻对于周遭所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这、这怎么会是……”阮兮柔不可置信地踉跄了一下,声音更是紧了又紧,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原是要看阮欣宁的笑话,谁承想自己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今夜被她喊过来的香客不少,这淮南王府的脸面也算是被丢进了。
“混账东西!”淮南王听着香客们议论纷纷,气的更是暴跳如雷,抄起放置在门外的大扫帚直接打在了裴闻川的身上,“孽障,你给我起来!”
裴闻川此刻眼神缓缓清明了些,瞧了眼自己身上沾染的黄色污秽,面色青白不已。
柳侧妃连忙扑上前护住裴闻川,双手抓住要打下来的扫帚,“哎呀,王爷,这孩子忽然犯了浑罢了,您要是这么一棒子打下去,人没了可如何是好?”
王爷低吼道:“没了便没了,有这样的逆子,简直是有辱门楣!还有你,惯得他这混账样,叫我的老脸都要给丢尽了!”
柳侧妃恨恨地瞪着门外呆若木鸡的阮兮柔,“蠢妇,你还站在那儿作甚,还不来替你夫君求情?”
阮兮柔好像这时才回过神似的,直接跪在了淮南王的面前,“父亲,或许是夫君中了什么药才会如此,此事便算了吧。”
“是啊,父亲,方才二弟妹也说了,谁没有私欲呢,这或许是二弟为了找寻刺激的个人爱好,您便放过他吧。”
阮欣宁笑吟吟地上前劝说,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半落在昏黄烛光里,如同从深山爬出来的艳鬼,无端的叫人脊背发寒。
阮兮柔好似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般,“是你!定然是你在背后搞得鬼!”
阮欣宁捂着嘴很是委屈道:“二弟妹这话是何意?我也是听了那丫鬟的话才来到这藏经阁柴房里的,你现如今是要怪我吗?”
这话说的简直是在诛阮兮柔的心,因着那丫鬟的确是她安排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苦心安排的场景却是给自己困住了。
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哦,可是我瞧着兄长也未曾和嫂嫂一同过来呢?不知兄长现在是身在何处啊?”
淮南王听到这话,浓眉一皱,‘哇’的一下吐出一口淤血,身体径直向后倒去,柳侧妃连忙搀扶住,“王爷,王爷!快去叫大夫啊!”
此刻忙成了一锅粥,淮南王颤着手抓住柳侧妃的小臂,“去,去找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