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原本不确定,此刻却是察觉到了萧嫣然的话里的意思来,她没有径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四皇子殿下的事情,而是朝红漆描金兰花茶盘里盛着的米糕、酥酪看了过去。
“嫣然,你还记得我们儿时最爱吃的糖蒸酥酪吗?”她捏着那块酥酪,也不知是在回忆着什么,“你说每年三月三,我们要一同出门踏青游玩,要放纸鸢,赏花、吃糖蒸酥酪的。”
说着,她将酥酪送入口中,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你说日后夫婿待你不好,叫我骂醒你;若我夫婿待我苛责,你也一定会为我出气。”
萧嫣然收起了眼底的敌意,她紧紧攥着手,手心里的丝帕被她攥的满是褶皱,连原有的光泽都退散的一干二净。
“不是的……我也不想啊,宁儿,你莫要怪我。”萧嫣然掩面啼哭了起来,她咬了咬唇,“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的夫君他日夜辗转于烟花柳巷之地,这是件丑事,毕竟他贵为皇子,这样做实在有伤皇家颜面。
本来此事都捂得严严实实,但淑妃不知怎的就得了风声,知晓了此事。她下了令,说是此事决计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出去,否则定然要我付出代价来!我怕你知道了,要是这件事情泄露……”
她满脸的惑惶不安,柔白雪面上皆是泪痕,很显然,相比于夫君的背叛,她更害怕淑妃这把悬在头上的大刀。
她有母亲和父亲,有萧家满门要庇护,她要学会忍气吞声,要学会掩埋事实,要学会为这样的丑事装作不知道。
阮欣宁瞧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原本不解的气都散了开来,“此事你莫要慌,我们可以一块儿想个对策,将你从这牢笼里救出去啊。”
萧嫣然却是面如死灰,她的眼底早已没了往日少女的明媚光彩,拼命地摇头,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逃不出去的,逃不出的……”
“嫣然,你总得试试啊。”阮欣宁只要一想到再过些时日萧嫣然便要因着四皇子而身染脏病,她便觉有些悲恸万分,“万一此局能破呢?”
“没有万一!没有万一的,宁儿!”萧嫣然死死握住阮欣宁的手,而后惊疑不定地朝着四处张望,“你快走,此事和你没有半分关联,你只要不说出去,什么事儿也落不到你头上来!”
她说着,便将阮欣宁往外推。
阮欣宁也知晓此刻萧嫣然的情绪的确不佳,不好再叫她心绪不佳了,她只好想着先离开,待到那时再想对策。
“好,你莫要着急,我现在便离开,但若是哪日你受不了了,你告诉我,我定然救你出去。不过近来你要注意,切莫要和四皇子行房了。”她温声劝道。
萧嫣然的情绪这才堪堪平复了下来,她点点头,脆弱一笑,“嗯,你走吧。”
出了四皇子府,她还垂着眼眸回想着刚才的种种,她自然能看出萧嫣然的万般无奈,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那时的痛苦与挣扎。
就在这时,身侧的春月忽然欢欢喜喜道:“少夫人,您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