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落下,车厢内立刻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裴从谦像是被茶水呛到了又像是被这话给吓到了般,整张透白的脸都浮着红晕。
阮欣宁也知这话说的过于直白了些,她连忙上前替他抚背,着急解释道:“我、我也不是那么着急,只是觉得此事可否提上日程了?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若你不愿,我们晚些也可的,毕竟你上次的毒还没解……”
说完,她也觉得越描越黑,索性抿紧了唇瓣,羞于说出口了。
裴从谦清了清嗓子,好半晌才缓缓道:“夫人想怎样,都好。”
阮欣宁捂住脸,这下更加恨不得自己找个洞钻进去了,她就不该说出这样孟浪的话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前世她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微微打开一指缝,瞧见裴从谦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一时羞赧更甚,不过心里也确定了一件事儿,定然就是因为裴从谦的长相太具有蛊惑性了。
这样谦谦君子的温润形象,狭长眼眸缓缓垂下眼睫时好似随时都能破碎的溢出泪光来,俊美的恰到好处,叫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恶劣,她怎能恶劣至此!
——
“什么?!你说公中的钱财只剩下这一万两银子了!”柳侧妃这会儿子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的婆母不大愿让她接受这烂摊子了。
这公中亏空如此其实也可见一斑,毕竟这王府大大小小处都是要不少花销的,近些日子三房又要开始办满月酒,到时候公中可能支出又是一笔,毕竟满月酒这样的事儿,只要王爷高兴,挥挥袖子就要从公中出。
这下可好了,她这不能捞油水不说,还要从自己这体己里倒贴钱!
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谁,她气的连午膳都撤了,她将毛毯往自己身上一盖,气冲冲道:“去,把阮兮柔给我叫到跟前儿来,一天天的尽给我出馊主意!”
丫鬟领了命,便踏出门框去了。
不过片刻,那边阮兮柔便不情不愿地来到了芳桃苑里。
这些时日,她由于怀有身孕,连这边的请安也被老夫人命令说了不必再请,日子过得舒服和畅,她这原本较为清秀的脸上也带了些许的丰腴,面若含丹,气色极好。
她虚虚请了安,才准备坐在那扶手椅上,却是被一道极为沉闷而剧烈的声响吓得顿住了脚步。
只见柳侧妃手掌拍在桌案上,那张瞧着白皙妩媚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肃穆,“你说,这掌家之权我要来有何用?!”
话落,那些账簿尽数都丢到了阮兮柔的面前来,她下意识护住小腹,随即往后退了几步。
她蹲下身,开始翻看起那些账本来,她也是从好人家教出来的女儿,即便平日里陈氏待她骄纵,但在算账在这方面却是不敢含糊的。
想到陈氏说过——‘在婆家会算账,就不会弄糊涂账,旁人也不敢轻而易举地糊弄你!’
她自然是看明白了这账簿上写的东西,原来这王府只是瞧着繁华昌盛,但实际上王妃添补了不少的嫁妆在里头,亏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