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后,春月就端着铜盆跨入屋内。
掀开纱帘,这才瞧清楚自家主子身上的点点红痕,因为皮肤过于白皙,连同那些痕迹也格外的明显,恍若隆冬腊月里的雪里红梅,靡艳好看。
她连忙从茶壶中倒水,而后递到阮欣宁的面前来。
待到茶水下肚,嗓音的粗粝感这才缓解了些许,她抿了抿唇瓣,朝外头张望过去,“少爷呢?”
春月打开黄花梨顶箱柜,将今日阮欣宁要穿的衣物拿出来搭配,不疾不徐地说道:“哦,大少爷卯时三刻便离开说是要上早朝,还吩咐奴婢晚些唤你起来,还特地嘱咐奴婢给您熬煮了梨汤,说是润嗓的。”
阮欣宁想起昨夜裴从谦那样大的反差便觉得有些脸热,如今这样的体贴温和,好像同往日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可有些东西早就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阮欣宁原本是打算给王妃请安的,谁知王妃身侧的贴身默默特地过来告诉她,说是今日免了她的请安,还赏赐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她不禁扶额,这下可好了,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和裴从谦圆房了。
与此同时,正坐在院子里的阮兮柔用过早膳后,身体靠在引枕处,蕊儿则是蹲在那儿给她捶腿,而后和她说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阮欣宁和裴从谦成功圆房后,阮兮柔再也坐不住了,她抓起小几上的茶盏就摔在了地上,“你再说一遍!阮欣宁真的和裴从谦圆房了?!”
她声音过于尖锐,惹得外头打扫庭院的丫鬟都不禁驻足停下了动作。
蕊儿倒是情绪极为平静,她仔细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势,说道:“二少夫人不必担忧,这些都是不最为重要的。”
阮兮柔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狗,一脚将蕊儿踢到了地上,她愤恨地问道:“这不是最重要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上辈子,她嫁给裴从谦后,别说圆房了,更是连肢体接触都是少有的事情,为什么这辈子却发生了变化?!难不成是阮欣宁用了什么别的方法?
如果阮欣宁怀上孩子,那孩子便是嫡长孙,哪里是她腹中的庶房长孙可以比拟的?
现在这王府里的老夫人无非是看中了她能生养,加上裴闻川身体康健能独揽大局,可要是阮欣宁怀上孩子甚至生下孩子呢?
她不敢想,到那时,自己的处境还会这样好过吗?
“二少夫人不必担忧,主母既然将奴婢放置在您身边这就意味着奴婢会不遗余力地帮您除掉那路上的绊脚石!”蕊儿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大少爷身体不好,要怀上子嗣怕是件难事,况且即便怀上孩子也得需要一段时日。眼下来看,最为要紧的还是二少爷养在外头的外室。”
阮兮柔思忖片刻,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心中郁闷之气也是下去了不少,“就按照你昨天说的法子便好。”
蕊儿继续道:“可是奴婢查到那外室有二少爷的骨血,要是用火灾伪造真相怕是不妥当,二少爷对那孩子极为看重,不能这般轻而易举地就放进来。”
阮兮柔听到还有个儿子,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她忍着怒意问:“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