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两名丫鬟被婆子押了上来,老夫人缓缓抬起眼皮,“你们来说说,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其中一位身着碧绿色的丫鬟连忙跪伏在了地上,她扬起脸,神情紧张,“回老夫人的话,奴婢方才听得真真切切,柳侧妃她、她说二少夫人在婚前不知检点,早早的就和二少爷混在一块儿,这才有了换亲之事。”
她说完后就立刻低下了头,生怕被柳侧妃的眼神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斜眼朝柳侧妃望了过去,“现在你有何要狡辩的?”
柳侧妃知道查到这个份上,就说明老夫人是笃定的,况且日后这院子里头的人要是真的将她说过的话全部散播出去,哪怕她今日否认,未来要是出了什么乱子,还是要尽数算在她的头上来。
“是,这话我是说过,但那也只是妾身被柔儿给气糊涂了,还请母亲责罚。”柳侧妃紧紧抿着唇,脸色苍白了不少。
“既然知道错,日后便更要谨言慎行,你去祠堂里好好认错罚跪半月,再出这样的乱子来,我可就不依了。”说罢,老夫人又朝着阮欣宁看了过来,“柳侧妃再怎么样也是你的长辈,这回便罚你不准去秋猎,也算是长长记性。”
不能去秋猎?
阮欣宁原本是打算着去不去也无所谓的,但她推算一番后,回忆起这次秋猎发生了一件大事,也是导致裴从谦重病的起始点,她若是不去,怎么知道化解此次的困境?
“祖母,孙媳已经知道错了,要是您不让孙媳前去,夫君又该让何人照顾。换成旁的人我也不放心,我到底是妻子,什么事儿也是要方便些的。”
阮欣宁说这话也是情理之中,裴从谦身体不好是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儿,自然是需要精心照顾的。
“家中仆从那么多,难不成还照顾不了谦哥儿一个人了?”老夫人皮笑肉不笑,“若是那么些人都照顾不好谦哥儿,我看也不用这么多仆从了!”
周遭一片寂静,阮兮柔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婆母被罚的小小不安之中,此刻听到这话,也是隔岸观火,开始幸灾乐祸了起来。
这要是阮欣宁真的这样去想,那些下人们就要被扣上不称职的帽子,到时候院中下人们就要被阮欣宁一句话牵连,到时候怨恨她的人只会增多而不是减少。
也就是在这时,裴从谦站在了阮欣宁的面前,他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连声线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回祖母的话,圣上指明了想在这次秋猎上渐渐宁儿,要是她不去,我怕是不好交代。”
老夫人有些尴尬了起来,她感觉自己被架在高台下不来了,她接过嬷嬷递来的茶,缓声道:“既然是圣上的命令,我也不好真的罚你,但该罚的还是得罚,去抄经文十遍,明日晌午前给我。”
说到了此处,她话音顿了顿,朝裴从谦望了过去,“此次秋猎可增添了你二弟的名额?”
裴从谦淡淡应了一声,“都办妥当了。”
阮欣宁哪里不知道老夫人这么做的用意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