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希望裴闻川能在皇上的面前露一露脸,所谓的公私分明,不过是为偏心找了个漂亮的借口罢了。
老夫人轻啜了口茶,便开始做决定,“既然川哥儿要去,那宁儿也一同去就好了。”
阮欣宁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老夫人,忽地勾唇冷笑。
这老夫人不是一般的偏心,在秋猎场上的要么是五品官员之上的,要么是公侯伯子这些爵位的嫡子,让庶子出来参加,要么是家中嫡子出了什么事儿,或者是直接弃权,否则哪里有嫡长子和庶子一同前去的呢?
阮欣宁望着裴从谦挺直清瘦的背影,明明这样的高大,可总让她觉得他身处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阮欣宁站上前去,“二弟他身体康健,孙媳以为应当不需身怀有孕的二弟妹前去照顾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罪过?”
老夫人抿紧了唇,她冷声问道:“你是觉得我的话不管用了?谦哥儿都没说什么,你做女人家的,来上前干涉什么?”
裴从谦朝老夫人作揖,“祖母恕罪,我夫人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万一二弟妹有个什么好歹,不是我和宁儿能承担的起的。”
阮兮柔听到这话当即不愿意,她好歹是阮家嫡女,以往秋猎时她从未缺席过,若是今年因着这些事儿缺席,到时候整个京城都知道她身份大不如从前了。
她这次去的原因简单,一来是想证明自己依旧还是如从前那般的身份,并无更改;二来则是她需得按照蕊儿给她提供的法子,让阮欣宁好好吃苦头才是。
“祖母,孩子月份算算时间也快坐稳胎了,再者而言,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自然能照顾好的,还请兄长和嫂嫂莫要替我担忧了。”阮兮柔神色忧愁地说着,好像不带她去就要受天大的委屈一样。
老夫人心里显然是希望阮兮柔去的,也算是给二房的长面子,“二孙媳都这样说了,就算有什么事儿也是她自个儿担着,况且川哥儿和柔儿恩爱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阮欣宁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才不想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就要赖上她和裴从谦,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传令下去,这院子里的人嘴巴都紧点,要是不想日后被割舌头送到奴隶场里,就乖顺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老夫人说完这话,整张脸的疲态也慢慢显现了出来,“我乏了,都散了吧。”
这话落下,众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唯独柳侧妃还跪在地上迟迟没回过神,阮兮柔作势搀扶她,“母亲,您先起来吧。”
柳侧妃歪着头,侧目瞪了她一眼,“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梅娘既然是你接回来的,那你就该好好明白她是要做川哥儿的妾的,孩子也是要入族谱,记在你的名下。”
阮兮柔死死咬着牙,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语气不禁放缓了,“母亲说的是。”
柳侧妃有些怪异地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阮兮柔和方才在屋内的大吵大闹完全不一致,就在她准备深思下去时,身侧的阮兮柔继续说:“母亲,这祠堂罚跪的事……都怪阮欣宁那个贱/人!”
柳侧妃听到这话,心里的怒火便再也不可抑制,她站起身冷冷盯着远处阮欣宁离去时的方向,“这次秋猎定然要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