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初歇,阮欣宁累的躺在床榻上,她想翻个身,却发现腰肢酸软的不行。
“我渴了。”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朝裴从谦看了过来。
裴从谦转身去给她倒水,他只着一件月白色单衣,清瘦纤长的身形被烛光拉成模糊的影,墨发如绸缎般倾泻在腰间,滴滴答答地落着水,濡湿了氍毹。
“来。”裴从谦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茶杯抵在她唇边,温热茶水从喉间缓缓流过,她那用了将近快一个时辰的嗓子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阮欣宁抿了抿唇,语气半嗔半撒娇,“下回你若再这样折腾我,我就不依了!”
她轻哼了一声,现在稍微动弹一下,身上的疼痛便如酥酥麻麻的阵痛感叫她头皮现在都有些发麻,心里不禁庆幸,还好她还能以裴从谦的身体为由让其节制,否则今夜她或许都不能睡了。
裴从谦拿着干帕子擦拭这头发,“我给你按摩。”
阮欣宁撅着嘴,心里嘟囔,你给我按摩也解不了别处的疼啊,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到底是在这样条条框框下生活的长久了,反倒是有些难以放开。
眼瞅着裴从谦咳嗽了几回,准备撂下这半干半湿的头发,给她来按摩。
阮欣宁真实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夺过他手里的帕子给他擦拭头发,“你这样擦头发是擦不干的,到时候着了凉,受了风寒,你就知道什么叫头疼了。”
说到这儿,她越发察觉到有时候裴从谦真的不大爱惜自己的身体,例如他忙于公务时总是忽略忘记关上的窗,亦或是他看书至子时甚至忘了时间,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养的好身体。
越想越气,连同擦头发的力度都增大了不少。
裴从谦望向远处铜镜里映出的炸毛头,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下次会注意的。”
“你每次说的好听,等到实践的时候好像就忘了这茬似的。”阮欣宁毫不犹豫地拆穿他哄人的话。
裴从谦唇角微微扬起,似乎并不为此而感到半点的生气,得妻如此,他此生无憾。
阮欣宁见头发都擦得差不多了,这才把那干帕子丢到了他身上去,谁知自己刚刚躺下,他又俯身而来。
原以为他这要继续不知节制,连忙慌乱地将双手抵在他胸膛处,“你、你做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给夫人按摩,好松快松快。”裴从谦眼角微勾,带着几分愉悦的笑意,随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将身上的衣带系好,“忘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颀长挺拔的身影挑开珠帘去了外室,而后对着立在门外守夜的春月不知说了什么,脚步声在廊庑下匆匆响了起来。
待到人再进来时,他的手里多了剔红梅花圆盒的药膏,而他身后的春月涨红着一张脸,从那略微凌乱的床收回视线,将落在温泉池旁换下来的衣物拿了出去。
阮欣宁自然察觉到了春月的不好意思,故而她也没吩咐她去做些什么事儿,免得让她留在这里尴尬。
待门被重新掩上,裴从谦将药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鼻而来,阮欣宁看着那白玉膏似的药,不禁困惑道:“我没受伤,要这盒药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