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从谦慢条斯理地褪去她的罗袜,将她裙摆微微撩起,阮欣宁连忙抓住他的手,却见他不疾不徐道:“那处受伤了,要是不涂抹些药膏,怕是会引起发热。”
阮欣宁本来就有些困顿,此刻听到要涂药,吓得立刻清醒了不少,“我倒是也不疼的,也就不必了吧?”
“不行。”议及此处,他神情格外严肃,“我先前问过太医,上回你没涂抹药膏,被褥上的血渍一日后还有,上次你不让我涂药,这次不能马虎了。”
阮欣宁有些羞囧,“我不是吃了药吗?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可怖,只是轻微的伤,用不着这样处理的……多麻烦啊,而且怪不好意思的。”
听着妻子叽叽咕咕的声音,他的视线又不自绝地挪到了她莹润唇瓣上。
想吻。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你夫君,哪处都瞧过了。”他微微垂下眼睫,敛去眼底的阴郁,随即便开始强硬地给阮欣宁擦药。
阮欣宁怕疼,便抓住身下的被褥,额头不自觉地冒出不少冷汗,她想着看裴从谦会不会害羞脸红,却看到他脸上表情严肃的好像在处理公务一般,瞧着有种肃穆凛然的矜贵气质。
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她吞咽了下口水,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身下的那点酥麻刺痛感这才消减不少。
闹得这样晚,阮欣宁那点子羞涩也消散的一干二净,才沾了帛枕,整个人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是被春月摇醒的,她微微撑起身子,习惯性地问道:“大少爷呢?”
“大少爷预备同王妃一起去向圣上请安,这时辰差不多了,就差您了,不过大少爷也说了,若是您不愿意,大少爷届时也可同圣上说明情况。”春月搀扶着她起身,为她穿衣簪发。
阮欣宁听到这话,也不困了,脚下一个大跨步就要跑到梳妆镜,谁知腰间一阵疼痛感袭来,疼的她龇牙咧嘴起来,“疼疼疼!”
春月担忧不已,“哪里疼,少夫人?要不奴婢去禀报大少爷,就说您不舒服,还是不去了吧?”
“不必,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阮欣宁不想在第一次见圣上这个长辈就留下不好的印象。
——
这边阮欣宁要去面圣的消息自然而然地也传到了阮兮柔的耳朵里,她心里倒是没多大感慨,觉得阮欣宁到底也不过是论到同上一世的自己一样的结果。
惹得皇上不喜罢了。
前世,她欢欢喜喜地打扮妥帖,结果被裴从谦带到圣上面前就被皇后训斥说她打扮的过于张扬,没有半点嫡媳妇的风度。
可她心里同明镜似的,皇后这么一个挑三拣四的人,加上有些年老色衰,无非就是怕她压过对方罢了,而且她还听闻皇后表面温和实际就是个笑面虎,那些个嫔妃也不知是不是有她的手笔还未可知呢。
况且,就算这次皇后轻而易举地放过了阮欣宁,她就不信,阮欣宁面对圣上那样的问题时不会惹得龙颜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