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对于这样的举动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她怔愣地看着面前的裴从谦,男人面若冠玉,端的是君子气度,行的却是孟浪之事,尤其是那双狭长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要将她拆骨入腹似的。
阮欣宁呆滞片刻,神情大为震惊,最后迅速抽回手。
“你……”
她讷讷地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隔着窗柩外投下的薄薄光晕,男人唇角带笑,乍然看上去好似孤高明月入怀,叫人有种将神祗拉下神坛的刺激感。
阮欣宁没想到裴从谦竟然会这样做,她抿着唇,憋了半晌除了一个‘你’字便再也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裴从谦却是笑的从容自若,将额头轻靠在阮欣宁的颈窝里,“夫人害羞了。”
阮欣宁垂下眼皮,轻哼一声,没好气道:“我是没想到夫君现在是个登徒子!”
裴从谦似乎被她这番话逗乐了,闷闷地笑出声,“好,是我孟浪,夫人可要罚我?”
阮欣宁耳根莫名红彤彤的,她清了清嗓子,“我罚你做什么,快些起来,马上便要离开这儿了。”
裴从谦倒是也没再逗她,缓缓坐起身,而后便弯腰穿好靴子,系好衣带,便牵着阮欣宁跨出门外。
从行宫到淮南王府也是好一段的路程,等回到府里后已然是日暮西沉时,远处偶有几声犬吠从深巷里传来,阮欣宁掀开车帘,恰好撞见裴闻川和阮兮柔两人脸色都不大好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裴闻川显然是瞧见了他准备要朝她打招呼的,她装作瞧不见,扶着裴从谦便往鹤居苑里走。
阮兮柔抬眸瞥了眼裴闻川,见他望眼欲穿的模样,也是没好气地嗤笑了一声,唤上丫鬟便去向家中长辈请安了。
大家各怀心思,阮兮柔向老夫人和柳侧妃请安后,便唤来翡翠,“如何,这几日梅姨娘都在做些什么?”
翡翠一五一十地将话都说的明明白白,瞧见阮兮柔将一锭银子放到她手心里时,更是喜笑颜开,“多谢二少夫人的恩典,奴婢日后定然鞠躬尽瘁,为您效忠!”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她除了每日散步、用膳和带孩子,可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阮兮柔咬了一口山药枣泥糕,嫌弃味道过于甜腻,丢在了痰盂里头去。
翡翠微微敛眉,随即思索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并未瞧见有什么不同,要说不一样的,大概是小少爷身上长了湿疹,那偏院湿气重,都已经是深秋了,蚊虫还多着呢。”
“小少爷?”阮兮柔轻哼一声,将桌上的酸橘子一片片剥开皮,待酸涩的橘香味弥漫在周围时,她这才慢条斯理道:“她是你哪门子的小少爷?族谱上都没写那野种的名,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呢。”
翡翠立即反应过来,赶忙跪下来‘啪啪’打自己的脸,“是奴婢一时糊涂了,还请二少夫人莫要怪罪!”
阮兮柔抿了抿唇瓣,拿起那瓣橘肉塞到口中,含糊道:“她这日子倒是过得舒坦,可怜我这次没将想要除去的贱/人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