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昨日都那样的情况了,他都不忘要两人都洗个热水澡,甚至连床铺都要换的干干净净,比起麻烦,他更在意的是干净。
阮欣宁倒是没有出声,喝了一口杯中茶水,发觉虽苦涩但冲淡了不少口腔里的甜味。
“你今日交完公务后,拿这翰林院的官职也要一并撤下吗?”阮欣宁想着要是他官职撤下,那日后要谋划的就更多了。
裴从谦却是淡定从容,“是。圣上考虑到我身体不佳,想着先保留这官职,但我觉得既然是无用,便先辞官,将这职位给后来者那些有用之人。”
阮欣宁倒是也不意外他这样的选择,他本就是自小便严于律己的人,加上他也不是一个追名逐利之人,比起这官职,他更加看重的是自己所作之事是否是为国为民。
她想起前世裴闻川为了所谓的武考,那些拼尽全力甚至押着她想法子靠阮父的官职以求谋取便利,虽然看着是走捷径,实际却是险招,万一那所谓的便利给淮南王府招来杀身之祸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上一辈子在她的多加劝阻之下这才没酿成大祸。
那么这一世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裴从谦见她忽然不动筷了,以为是今日的早膳均不合她的胃口,不禁抬眸看向她。
阮欣宁放下了筷子,她抿了下唇瓣,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裴从谦解释,毕竟这只是她的推测,要是没有发生,那她不就是在给裴闻川他们泼脏水?
她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得自己拿到实质性证据后,再摊牌是最好的。
“没什么,恰好你卸了官职,不若我们到时候出去走走,听说每年一次的庙会便要开始了,要是天气晴朗,到时候我们在那天出去走走。”
裴从谦淡淡‘嗯’了一声,尾调还是轻扬的。
阮欣宁继续低下头用膳,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在庙会那天查清楚裴闻川究竟有没有这样的意图。
——
这边阮兮柔正着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她忘了眼外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即对着立在身侧的丫鬟道:“宝兰,你去瞧瞧,可有传信儿过来?”
宝兰应了,便连忙出府去瞧。
今日是蕊儿提审的日子,虽然母亲向她保证过蕊儿嘴巴严实着,断不会漏出什么破绽来,但她这颗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她也是不信什么阴司报应的,可在经历了前世今生后,她却是不得不信了。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单独某个人的,而是一群人,她才准备走出去,就看到柳侧妃朝着她这边的方向,气势汹汹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