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裴从谦将阮欣宁拉入到自己怀中,话音才落下,耳边就滑过一道利落的劲风,疾驰下的马蹄声将人群劈开,有些躲闪不及的甚至直接摔在了地上,大家纷纷抱怨了起来。
“哎呦,这是哪家的公子啊?”
有人拍了拍后背处的灰尘,踮起脚看到不远处那身着玄衣,手持棠溪宝剑,背影都不屑回头的神气,立即认了出来,“这是唐不尔,唐指挥同知的小儿子,和四皇子玩的来。”
“这也太过嚣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条路是他家里开的。”人群中有人小声抱怨了一句。
头发花白的老者连忙捂住那人的嘴,“哎呦喂,你可少说两句吧,这一旦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你平民布衣的岂不是去送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人手执翻边的书卷,腰间挂着招文袋,尘土飞扬间,那双眼睛似盛着漆夜明火,咬字清晰,“他这样的做法,要是伤了百姓岂不是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众人吵吵嚷嚷,阮欣宁听到这三个字心里莫名激起一阵寒意,前世唐不尔好像就是那闹得那万国来使的导火索,当时也不知裴从谦是哪里惹到了他,半条命都差点要丢了去。
“怎么了?”裴从谦见她面色苍白,不禁抬手搀扶住她的手臂。
一阵凉风划过颈侧,阮欣宁肩膀不受控地颤了下,她好像才回过神般,定定地望了一眼裴从谦,“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裴从谦没想到阮欣宁会问这个,以为她是吓到了才会这样,便温声说:“上朝时有打过招呼,几面之缘罢了。”
“你和他可有什么纠纷?”阮欣宁追问道。
裴从谦只是轻轻蹙了下眉,语气淡然:“不曾。”
阮欣宁心里困惑油然升起,既然裴从谦并没有和对方有什么纠葛,为什么在那场万国来使时要那般刁难病入膏肓的裴从谦呢?
她揪着锦帕,神思显然游到了天际去,就在他们走了一小段路时,面前忽然蹦出一支发簪,她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了似的,浓长眼睫止不住地颤。
裴从谦觉得她这呆愣愣的样子有些可爱,不禁开口道:“这支簪子给你,先试试,若是喜欢就买下来。”
阮欣宁笑的眼眸弯弯,雪白面颊里的小梨涡似有若无,“多谢夫君。”
裴从谦从那卖簪子的老妪那儿借来了螺钿鸳鸯手持镜,而后亲自将那支兰草通草花簪别在她的发髻里。
她左瞧右看的,发现很是不错,自己转过身抬手轻轻推了推发簪,“好看吗?”
少女娉婷,也不过二八芳华,明媚阳光落在她白皙艳丽的容颜上,盈盈眼眸在光芒映衬下恍若宝石般耀眼夺目,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裴从谦将目光挪动至她头上的发簪上,明明不算十分名贵的簪子,但这样瞧着却是十分好看,仿佛人和簪子都融为了一体,“很好看。”
她满心欢喜地牵着他的手,待宿影将银钱结清,他们这才继续往前面的寺庙里走。
毕竟是一年一度的庙会,街上自然是人山人海,阮欣宁怕裴从谦身子骨弱,也怕冲撞到他,便直接叫两名身强体壮的侍卫挡在他们身侧,又看到有人从寺庙里祈福回来,手里拿着用红布包裹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