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吩咐好宿影去办事儿,夫妻两人这坐了没一会儿,也离开茶馆准备回府。
到底是经历了方才裴闻川那件事情,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走出茶馆时,已然是日影西斜,阮欣宁想去自己名下的铺子里查看一番,虽然平日里都只是看看账册,但具体情况得实地考察,加上临近到了收租的日子,现下不早些将账目理清,到时候去庄子里还要收租。
只是还未到铺子里,阮欣宁就在自己开的成衣铺外撞见了阮兮柔。
“你们这店铺是什么道理?凭什么我看中的那件衣裳要赠给那个贱人!”阮兮柔双手叉腰,怒目而视,那掌柜的则是抬手作揖,“十分抱歉啊,那件衣服本就是那位客人先前定下的,您要是喜欢,可以再等上半个月,届时再送到您府上去。”
阮兮柔轻笑一声,“我府上?你可知我是谁吗?!我是淮南王府的二少夫人!”
那掌柜的面色稍稍变了几变,阮兮柔以为他这是怕了,满是得意道:“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
掌柜嘿嘿一笑,语气略带歉意,“裴二夫人,就算是王爷来了,这衣裳也是先来后到的,这是我们小店作为生意人的守则。”
阮兮柔脸上顿时青一块白一块的,她才想要发作,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二弟妹,既然掌柜的都说的很明白了,你等上一等也是无妨啊。”
她一转过身就看到阮欣宁正和裴从谦一同站在不远处,想起自家夫君抛下自己去快活逍遥,而阮欣宁则是同夫君一起出来逛庙会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堵得慌。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该放在那显眼的地方让我瞧见啊,这是他的问题。”阮兮柔颇为理直气壮地说着,她定定地看着阮欣宁,“嫂嫂,你说呢?”
阮欣宁提着裙摆,跨入门槛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把事情闹大,是想让王府都遭人唾骂吗?说你凭着自个儿的身份处处压人,我的好姐姐,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
阮兮柔瞬间呆愣在原地,店铺门外本就人来人往,要是她以势压人,明日传到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那掌柜的称呼阮欣宁为:“东家。”
头皮骤然炸开,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欣宁,“你是这家成衣铺的东家?”
阮欣宁微微抬了抬眉,“不然呢?这家店铺在我名下很奇怪吗?”
这对于阮兮柔来说无疑是一记五雷轰顶,她明明记得阮欣宁名下的店铺可以说是寥寥可数的,如今怎么会有这京城最为有名的衬衣店铺,这家店位于京城中心,都说京城纸贵,那地皮更是贵如黄金,阮欣宁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家店铺?
她猛地抓住阮欣宁的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我记得母亲和父亲并未给你这样的店铺,妹妹就算是要撒谎演戏,也该演的像一点,不要为了你自己所谓的虚荣心来这里诓骗人!”
“诓骗?”阮欣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这家店铺原本不是我的,但我的婆母她喜欢我,想着自己名下的店铺也多,有些忙不过来,便给了我,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这怎么可能!”阮欣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明明前世都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王妃处处提防着她,名下的资产便是献给了皇上充当国库,也没有给她一分一毫,只有那匣子里的几块金条,说是当做给她的这几年的辛苦钱,还将裴从谦给她的和离书拿了出来,让她自己选择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