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川甩开搀扶着他的长随,恨恨说:“伪君子!”
阮欣宁听不下去了,她侧过身,美眸流转间满是愠怒,“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弟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心里怕是比谁都要清楚些才是!”
立在他们对面的裴闻川似乎是没想到阮欣宁会因为裴从谦而直接对他出口相向,面色惨白地怔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阮欣宁同裴从谦一块儿回到了鹤居苑中。
春月替二人倒了茶,摆上点心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室内寂静了片刻,阮欣宁才走到窗边去看放在小几上的话本子,谁知外头传来几声鸟鸣,她抬手打开笼子,那系着纸条的鸽子便钻入笼里梳理羽毛。
她将纸条取了下来,仔细摊开细细查看,略略读完后,捏着纸条放置在裴从谦的面前来,“慧绮大师的踪迹有消息了。”
裴从谦放下茶盏,见身着桃夭色撒花襦裙配兔毛夹袄的阮欣宁脸上满是笑意,眼角也不自觉地漾起笑意来。
“可有说出是在什么地方?”裴从谦牵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微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仿佛都冲散了他方喝药的苦涩。
阮欣宁偏头望着他,下意识凑近了他,“喏,就是我们先前去的宝华寺里。而且你之前说的不错,的确是五皇子的人他们将大师藏了起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裴从谦抬眸,说:“不着急,我们可以再等等。”
时机还未成熟,要将人直接带出来,定然是不能和五皇子撕破脸皮的。可以私底下处置,但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裴从谦准备将这事儿直接偷偷地去办,要办定然是不能让他们自己去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要去让五皇子忙起来。
他似笑非笑道:“我看得将老虎引出洞穴,才好险中取物。”
——
三日后,阮欣宁正坐在院子里泡从庄子里种植好的普洱茶,她将橙黄的橘子一点点地拨开,果肉鲜嫩嫩的展露出来,她掰了一瓣送到自己嘴里,另一瓣递给身侧的裴从谦。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惊的指尖发颤,只是这感觉仅仅一瞬,随即裴从谦拿来帕子给她擦拭着手指。
今日天气明媚,秋阳瞧着热烈,但他身体不好,故而身上穿的暖和,双膝上搭着毛毯,冷白肤色上透着蜜色暖光,纤长如玉的手指搭在孤本上。
正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那边就瞧见春月将药端了上来,但她是个藏不住事的,脸上的喜怒哀乐阮欣宁一眼便知道出事了。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同人打叶子牌又输了银钱。”阮欣宁接过那碗药,指尖捏着瓷勺轻轻搅拌。
春月双手耷拉着,黑漆描金‘福寿连绵’纹都承盘被她抓的晃晃悠悠,“少夫人难道没闻出来今日的药有什么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