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兮柔和柳侧妃一同回到院子里,想到方才那场景,这下终于体会到了王妃除了是当家主母外,这长公主的身份也不是好看的是什么意思了。
柳侧妃走在最前头,看到自家儿媳魂不守舍的模样,很是不满地怒了努嘴,“你站在那儿等鬼呢?不过是死了两个婆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阮兮柔揪着手里的锦帕,脑海里不自觉地想到那两名实施刑罚的婆子,浑身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样子。
杖刑并不是普通的刑罚,那木杖上头布满了密密麻麻又尖锐的长钉,打在人身上十下昏迷,二十下就是不死也得残,而那两名婆子却是被打了五十下,直至最后口吐血沫,两眼无神才停手。
甚至到了最后,那两名婆子的尸体被拖拽到草席里时,腰身都断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眨眼一下。
王妃说她不愿这么算了,便要处置柳侧妃管家不严,让她将克扣药材的银两统统吐出来,并且要拿走厨房的掌管权,以免下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柳侧妃自然不愿,说是要狠狠惩罚刚刚那两个没有眼力见的婆子,便施以杖刑,乱棍打死。
王妃淡笑不语,只是起身向老夫人话别,“既然柳氏决定了,我这个没有掌家权的王妃坐在这儿也是无用,该怎么罚,柳侧妃自个儿拿主意就好了。”
现下听到柳侧妃这么喊她,眼前的树和假山似乎都开始摇晃了起来,她脚步踉跄了下,身旁的宝兰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见她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这才关切着问道:“二少夫人,您没事吧?”
她摇摇头,瞧见柳侧妃扭着胯往芳桃苑中走了,这才开口道:“我有些难受,你去喊府医来给我瞧瞧。”
今日柳侧妃不知是忘了,还是一时急的昏了头,连她正怀着孩子不能见血这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
半夜,秋雨敲窗,枯叶零落一地,提着灯笼的小僧人穿过狭长长廊,这才来到空无人烟的寮房内,他轻轻扣了扣门,听到‘请进’二字,他这才跨入门内。
禅床上,约莫才及冠不久的僧人正在打坐,兴许是因着长相俊美的缘故,烛光打在他高挺鼻梁上都投下了一块阴影,听到动静这才缓慢地睁开眼
“慧绮大师,请用膳。”小僧人将食盒放置在方桌上,打开里面的素菜和馒头摆好。
饭菜是再普通不过的,素三丝,糖醋藕排,翡翠玉卷和冬瓜汤。
一旁的烛火被风吹得熄灭了一支,他抬手过去缓缓点燃,面对小僧人期盼的眼神,也并没有选择立刻用膳,而是慢声问:“请问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放我离开这儿?”
小僧人双手合十,面带愧疚,“还请大师见谅,我只是个端茶送饭的,这些事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主持说得让大师在这里先待上好一阵。”
慧绮敛去眼底的担忧,“你问问主持,这样将我关在这儿,祸害的可是一条人命,他是出家人,合该明白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