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旋即便听到了门外传来瓷碗磕碰在桌面上的动静,不消片刻后,便瞧见春月掀开珠帘匆匆跨入内室来,“大少爷、少夫人,福喜堂那边来了人,说是请你们过去一趟。”
阮欣宁立即收了气恼的心思,不禁望向了身侧的裴从谦。
两人心里都明白,那只藏在背后的手终于是探了出来!
简单收拾一番后,阮欣宁便同裴从谦一块儿赶往大堂。
不过她这心里总归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裴从谦向来是君子清执,从未做过争名夺利之事,眼下却是要为了这样的事儿同她筹谋,为她而改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想说只要夺得世子之位,那么日后什么事儿也能定下大局。可望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她说不出口。
他为她做的已经很多了,成与不成便是事在人为了。
裴从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好似是在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般,“放心,一切有我,不必担忧。”
这话如同定海神针般,莫名叫她心安不少。
待他们走到福喜堂时,发现平日里过于宽敞的正厅里除却坐了家中长辈外还坐了几位面容陌生的老者,那些人中有两个是阮欣宁在成婚那日见过的,若她没记错这些人应当是族中颇为有声望的老人。
阮欣宁瞧见这座位也有分别,王妃同王爷坐在一处,柳侧妃坐在老夫人的下首,恰好位于王妃的对立面,两侧都有长老坐着,气氛瞧着莫名有些凝重。
王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盏,而对立面的裴闻川面上瞧着平静,但眼底隐隐透出来的欣喜叫人难以忽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着阮欣宁的方向瞥了过来,见坐在不远处的少女身着一袭月白桃花纹对襟长衫,眼含秋水,面带桃花,殷红的唇瓣好像是微微绽放在雪地里的寒梅,美艳的叫人挪不开视线。
裴从谦立即发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的妻,眉头往下一压,顺着那道视线冷冷望了过去。
两道视线相撞,冷冽的目光如同威压般紧紧扣在裴闻川的头上,他心里吓得不行,但尽量装作只是无意看过去的模样。
不过是嫂嫂,待兄长死了,还是要托付给他的!
堂内,大家各怀心思,淮南王抿了口茶,这才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既然都到齐了,我就不在这时候卖弄关子了。今日让你们来,是有件事关王府日后发展的大事要作出决定。”
所有人闻言脸色都变了变。
柳侧妃紧紧揪着方帕,她依靠在扶手上,望向端坐在首位上的老夫人,堂内檀香袅袅,冲淡了不少的寒气,大家心里都明白此次有关世子之位是一定都要定下来的了。
她淡淡扫视在不远处正在轻咳的裴从谦,心里的把握又不禁多添了几分,眼下这情形不必多想就知道王爷心里已经有了世子人选,如今只待一个商议后的结果,便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