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中皇上对他们王府心里存着忌惮之心,底下的人表面恭敬着,背地里却是巴不得他们王府早点没落,好被他们瓜分的干干净净。
其实他心里更加偏向于裴从谦,毕竟自己的大儿子到底是皇上的外甥,这时候体弱多病也不会让皇上对王府忌惮更甚,相反的可能还有君上那微弱的怜悯之心。
如今皇上这样信任裴从谦的缘故不就在此吗?
身体差既是坏处,也是好处啊……
“可妾室也是听闻谦哥儿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若这世子之位真的交给了谦哥儿,妾身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的。但王爷要为以后做打算啊,谦哥儿的身体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柳侧妃一副满是为裴从谦考虑的模样,恰好激怒了坐在对面的王妃。
“柳氏,你何故这样咒我的谦儿?!”
柳侧妃像是吓到了般,眉头微微皱起,“哎呦,瞧王妃这话说的,妾身这不也是为了王府的未来吗?总不能顾着谦哥儿,就不顾着老夫人了吧?”
王妃轻笑一声,“我问你东你回我西,我分明说的是——”
王爷看到王妃又要同柳侧妃闹起来了,只觉得头突突的疼,他立即打断道:“罢了罢了,我话还没说完,都先坐下便是了。”
王妃眼圈泛着红,侧首朝王爷看去,“夫君觉得我是在闹吗?柳氏这样咒你和我的孩子,你难道也要无动于衷吗?
别看她是侧妃,可说明白了,这要是换在寻常人家也不过是可以随意贱卖小妾罢了,哪里有她能说话的地方?”
王爷不欲争执,只是眼神示意柳侧妃安分点,而后不疾不徐说道:“你说的对,她若再说我便叫人将她轰出这堂内,可好?”
王妃也是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独留坐在那儿的柳侧妃开始咬牙切齿。
老夫人微微抬起眼皮,她心里自然是站在二房这边的,“不过在议事,王妃也该明白些规矩,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难不成真的能伤到谦哥儿了?”
王妃脸色难看,她很想问要是她说:母亲,您瞧着也是要没了模样,也不知这个老虔婆脸色会怎样的难看。
“儿媳知晓,但儿媳是母亲,害怕所有对我自己孩子不利的事情,更怕一语成谶。倘若我说川哥儿怕是也活不久这样的话,也不知柳氏会不会起来和我吵呢?”
柳侧妃还真的站了起来,眼里的怨恨在一息之间便迅速就散开了。
她不能冲动,于是她将目光投掷在老夫人的身上。
可老夫人也不能说什么,若是她替柳侧妃出声,那她便是过于的偏心,换在往常说也便说了,但如今这族老他们都在,要是真的说出去,只怕会说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德不配位。
索性,她选择了转移话题,“王爷继续说正事吧。”
王爷靠在背椅上,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个儿子,“你们两个人都是极好的世子之位人选,但没有通过考验就想得到这个位置,我劝你们还是歇了这心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