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侧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想起了前些时日自己派去的江湖刺客,那些人都结算了银两,早已都离开了京城,想来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别的纰漏。
不过裴从谦怎么可能会病情越来越好呢?
难不成那慧绮大师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不成,又或者是他们所知晓的情报有误?
就在她心里百转千回之际,不远处便传来了府医已至的通报声。
远处传来淮南王声如洪钟般的声音,“既然来了,便上前诊断一番吧。”
府医行礼后,便立即走到裴从谦的面前开始把脉,众人皆屏息静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阮欣宁却是不慌不忙的模样,身体上的事情是早就定好了的,她并不担心会出什么别的状况。
片刻后,那府医这才拱手面对着淮南王,态度恭谨道:“回王爷的话,大公子身上的确是比先前要好上不少,是在下瞧过的医术最妙的,以往我见大少爷这久病不愈,郁热痰浊、甚至有气滞体虚之象,眼下瞧着这些症状少了不说,感觉大少爷连咳嗽都减少了许多。”
淮南王眼角微微勾勒出淡淡笑意,“既然是这样,那必然是要好好向那位大师好好答谢一番。”
王妃听到这话却是有些喜极而泣,她拿着手中的娟帕微微掩唇,嘴里小声说:“太好了、太好了……”
此前她想尽一切法子要治好裴从谦的病,可无论如何,都是没有法子治好,如今却是靠着儿媳请过来的大师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治好了,她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看来往前是她糊涂了,若是早点请那位大师过来,若是那时候便不要这样多的顾虑,怕是谦哥儿的病早就治好了……
柳侧妃听到这话,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有些嗡嗡的,眼前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怎么会轻而易举地便给治好了?
明明那病不该是这样治好的。
她讪讪笑了起来,“还真是恭喜王爷、王妃了。”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老夫人,显然这老夫人面上也是有些诧异的,甚至都多了几分想要靠近大房的意图。
她不禁在心里冷笑,瞧瞧这还没成定局,老夫人这颗墙头草就准备往大房那边倒过去了。
可她现如今又有什么能够让老夫人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好处呢?她没有什么有用的筹码了,为今之计便是想法子让裴从谦早些命丧黄泉才是上上之策!
淮南王眉眼舒展,“既然谦哥儿身体也慢慢恢复了,那么此事便可暂先定下就好。本来我的目的也是想着同你们随意说说,好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免得到时候没什么准备,冒然上场,岂不是要丢了我们大雍的颜面?”
柳侧妃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听着这话分明是准备让裴从谦做世子的意图了,她的儿子去了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