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胁迫(2 / 2)

不太愉快的回忆。

她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半晌才开口道:“夫君若明日得空,便陪我一块儿前去放花灯吧!”

她想要为她母亲祈福。

话落,只见裴从谦唇角微微一掀,露出些许笑意,“好。”

翌日辰时三刻,家中子孙向长辈请安行礼,儿孙们说了几句吉祥话后,便听到老夫人倏地清了清嗓子,顺势问道:“谦哥儿,昨夜我让丫鬟疏桐去给你做填房的,你可是对我这个老婆子心里有意见,还是说是哪个烂了舌头的,在你面前耍性子撒泼呢?”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是在点谁,庭院外簌簌飘落的枯叶浮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原本其乐融融的景象霎时间冷却了下去。

阮欣宁才要请罪,自己的手便被身侧的裴从谦握住,却听清冽嗓音缓缓掷入着不大平静的氛围内,“多谢祖母的好意,但孙儿身体才慢慢恢复,这些事情怕是要忌些。”

老夫人心里了然,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缓声说:“孩子的事儿迟早是要提上日程的,如今宁儿的肚子没有半点动静。唉,这为府里头开枝散叶是大事,便是现在忌同房,待你病好了,这孩子的事儿难不成还能耽搁下去?

我看啊,你还是先将疏桐纳入房里头去,放在那儿应当也不碍谁的眼。那是好人家的女儿,才情了得,同你定然是说的上话。”

坐在不远处的阮兮柔听到这话,心里头都乐开了花。

想不到阮欣宁也有这一天。

往日她不是恼梅娘的气,便是恼自己手底下那些丫鬟争宠的气。

现在自己怀着身孕,裴闻川每日花天酒地的,气的她在屋内踱步都快踱成了残影,人家也不理会自己半分,夫妻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到了头了……

“回祖母的话,孙儿只是谨记祖父遗言,为防家宅不宁,正妻未怀有子嗣,不得纳妾。”

裴从谦站立在堂内中央,语气铿锵有力。

晨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在深邃眉骨处拓出一方暗影,他狭长眼眸如幽幽古井,叫人瞧不真切他脸上的情绪。

阮兮柔咬着唇瓣,隐秘的羡慕和嫉妒不禁化成了丝丝缕缕的银线,缠绕在她心头有些难受和悔恨,没想到裴从谦竟然为阮欣宁做到了这份上来!

若是……若是当初她不换嫁,也叫来慧绮大师为裴从谦诊脉,她是不是也不必再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儿了?

她深吸了口气,笑了笑道:“哎呦,兄长这话说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瞧你二弟不也是先纳了妾生了孩子才娶了我的吗?想来嫂嫂也不会介意疏桐为通房吧?”

凉风从天井那儿呼呼地穿堂而过,沁入裴从谦幽深眼眸里。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无非是同老夫人一样在指责阮欣宁不懂事,甚至是嫉妒成性,这要是传到了外头,岂不是要污了他妻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