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从谦本就不擅武功,此刻面对这样的围剿也只能拼尽全力去想办法。
那刺客提起长剑就朝着裴从谦这边砍了过来,裴从谦也是没再迟疑,抬起一旁的小木桌用来做盾,只是没想到那长剑会那样的锋利,径直穿桌刺中了他的肩膀。
剧烈的刺痛使得整个人的头皮几乎都要炸开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那刺客力气也是大的惊人,一步步将他推至船头。
这些时日即便他身体好了不少,但面对这样的横冲直撞时依旧是无法阻挡。
他转过身想要顺势将那刺客带入湖泊中,却不料那人径直抽出剑,小木桌的碎屑迸溅开来,有些甚至炸到了他的眼睛里,只听‘咔嚓’一声,木桌顺着裂纹全部碎裂开来。
而那利刃的锋芒也如嗜血的怪物,从他的脖颈处将将划过。
裴从谦再无退路,整个人便落入了水中。
那刺客还想着提着剑继续在水里扎几刀,可后脑勺被人用力一敲,往回一看,发现正是举着长篙的阮欣宁,而他还没开口整个人便也砸到了水里,水花四溅,将少女的裙摆溅湿了不少。
那刺客显然是不大会凫水的,阮欣宁也趁机在他挣扎时多敲了几下他的头,待瞧见人彻底沉入了湖底,她这才跳下水去寻裴从谦。
凫水是她小时候老被陈氏压在水里憋气慢慢练出来的,年纪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人多少是要有一门逃生的技艺傍身,哪怕目前用不到,日后也是能用上的。
约莫游了两尺不到,她在沉寂的湖泊中找到了漂浮在水中的裴从谦。
她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游了过去,瞧见裴从谦整个人快要昏迷过去了,她连忙揽住他的腰,贴唇给他渡了几口气,瞧见他能慢慢睁开眼,这才带着他往外头游。
好在不远处有个湖心亭,阮欣宁拖着半昏迷的裴从谦到了亭子内,拍了拍他的面颊,见他不应答,又压出他体内喝的水,待听到呛咳声,她这才松了口气。
“夫君、夫君?”她唤了几声,好半晌,裴从谦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见他稍微清醒了些,阮欣宁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受何人所指使的,竟然滥杀无辜,丝毫不顾及那些逃跑之人的性命!天子脚下,竟然会有这样的恶徒!”
即便此刻他们已经逃离那边的冲突,但仍旧因着方才命悬一线而心悸。
“他们应当是为了来杀我的,只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是受谁指使,怕是得回去后才能查明了。咳咳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早些回去,”裴从谦轻咳了几声,而后从衣襟里拿出信号弹,但显然的这信号弹早就被水泡发了。
他无力地将信号弹丢在一旁,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牵住阮欣宁的手往马车的方向那边走,只是还没走几步,整个人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往前扑倒。
在意识完全消散前,他似乎听到了阮欣宁在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