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眼底泛着丝丝寒意,她冷不丁地说道:“这庄园里明明都制定好了规章制度,昨夜我回程的时候也发现那些佃户们都没怎么点着灯笼回去,这突然的走水,难道不是奇事吗?”
“谁知道呢?天干物燥的,这容易走水也是难免的事。”阮兮柔有些不大敢直视阮欣宁的眼睛,她心绪地将视线放在远处,“我还有事儿,就不同你说了。”
“二弟妹慢走,不过这要真的是自然起火倒也罢了,偏生是人祸,我夫君已经去查了,想来马上便有眉目了。”阮欣宁笑吟吟的说着,只是眼底没有半分的暖意,“到时候我要是抓到是谁,你说是先将其好好收拾一顿,还是直接送入衙门里好啊?”
阮兮柔听到这话,身体不受控地僵持了一瞬,旋即道:“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哪里就同我相干了。”
阮欣宁轻轻拍了拍粘在衣袖上的草屑,“是啊,到时候怎么办,还不是由我说了才算?反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那纵火者还能飞出这里不成?!”
阮兮柔没有回答,只是将脚步声加快了不少。
“呸!这二少夫人还是和她在娘家的时候一模一样,喜欢贼喊捉贼呢!”春月没忍住轻啐了一口,白圆的脸蛋上满是怒气。
阮欣宁也只是摇了摇头,“她向来如此,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里人多眼杂,不比在府里头,若是叫人听见了,不大好,知道吗?”
春月点点头,双手搀扶着阮欣宁便往回赶,“少夫人,我们回去吧,这个时辰想来大少爷也该回到庄子里了。”
“走吧。”阮欣宁回到庄子里时,恰好看到已经有丫鬟开始收拾东西,因着下午便要启程,裴从谦便起早将这件事情给查清楚了。
才坐在竹藤椅上,便瞧见阮欣宁正从门外赶了回来。
日光稀薄,照在她白皙面容上,她耳边戴着白玉耳坠子,走起路来时轻轻摇晃,像是湖面上的粼粼碎光,瞧着令人心神摇曳。
“夫君,可有查出些什么来了?”阮欣宁走到了他面前来,见桌上早已沏好了茶,便顺手拿了起来,茶香清润,似乎和她先前所喝的茶都不一样。
裴从谦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不疾不徐道:“那猛火油是来自我们这边的庄子,不过那猛火油虽在庄子里,但数量不多,且又临近河面,昨夜去过那个仓库的只有一个人。”
阮欣宁剥着橘子,金黄色的橘子软嫩鲜甜,带着沁人心脾的香味,“是宝兰吗?”
裴从谦却是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是我们庄子里的佃户,说是去那里拿些修理锄头的工具。”
阮欣宁心下有些别的猜测,她轻轻垂下眼眸,“那名佃户可有说是受谁人指示的?”
裴从谦摇摇头,“怎么审问也审问不出来,明明那庄子里装着猛火油的木桶里少了一大半,即便证据都摆在了眼前,那佃户也是始终不愿意承认……”
阮欣宁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她略微抬眸,才要开口就听到春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少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