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发生何事了?瞧你跑的满头是汗的。”
“是、是四皇子妃!”春月双手搭在膝盖上,因着有些呼吸不过来肩膀都起伏的厉害,“她找人送了一封信来,哦,还有她身边的另外一位丫鬟从皇子府里逃了出来!”
阮欣宁呼吸一滞。
瞧见外头有身着豆绿色比甲的丫鬟正垂首走了过来,她有只手捂着那半边脸,手腕上都是一团淤青,眼神慌乱,“奴婢青杏给裴夫人请安。”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阮欣宁走上前,将她的袖子往上一堆,瞧见青紫交加和鞭痕凝固后的血迹,眉头都皱的更紧了些,“可是嫣然出什么事儿了?”
青杏嘴一瘪,眼泪再也不受控地落了下来,颤声说:“前几日,四皇子纳了一房小妾回来,我们四皇子妃原本是不管这档子事儿的,毕竟以夫为纲,不好多加干涉。可谁知有人说新来的小妾是从勾栏瓦舍里出来的,上不得台面,此事传到淑妃娘娘的耳朵里去了。
娘娘先是斥责我们家主子不配做主母,而后又让主子想法子去将那小妾从府里头弄出去。可就是今日我家主子给了那小妾好大一笔钱财送出府,后脚跟就被四皇子知道了,遭来了一顿毒打!”
阮欣宁紧紧攥着拳,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来,她望向裴从谦的方向,“嫣然有难,我得早些回去。”
裴从谦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吩咐宿影将猛火油的事情处理好。
三个时辰后,马车穿过京城的朱雀街,缓缓停在了淮南王府门前。
此时已然是暮色四合之时,余晖落在朱门外的石狮子上,阮欣宁由春月搀扶着走了下来,只是才落地,她便马不停蹄地往鹤居苑赶过去,可谁知经过抄手游廊时,却听到啜泣声和哭闹声。
就在她不准备去听这一耳朵时,那边就传来了低低的叹息声,“姜嫂子,真不是我要偏袒老二媳妇儿,是她昨日便离了府去庄子里了,你便是要现在怪罪她,也找不到她这个人啊。”
“那我可不管,那阮兮柔想到如此歹毒的法子来,给我那府里头的下人下了泻药,让我丢面子不说,还让府里的老人们吃了好大的苦头。况且那只是将我的茶宴给弄砸了吗?如今谁出门不都得说我那日办事不力,说王府连个茶宴都办得差劲,这般丢人现眼的事儿,她可真是胆大妄为!”
姜氏气的捶胸顿足,旁边的茶凉了又重新沏上,但她也没喝一口,任凭她嘴角起了燎泡也不沾半滴水,看来这回是真的将她气狠了。
听到这话的阮欣宁眉头微微一簇,她属实是没想到,阮兮柔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想维持,直接将这事儿闹的这样绝。
她有些踯躅不定,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替王妃解解围,可嫣然那边也在等着她。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时,身侧低沉清冽的嗓音传来,“母亲这边的事儿有我,你先回院子里好好休息。四皇子妃的事儿不是你我直接插手可以管的,你便是直接去干涉,怕是不仅会得罪四皇子,连圣上对你也可能会颇有微词。”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毕竟四皇子是圣上的亲生儿子,而裴从谦再怎么和圣上亲近,都不如自个儿的儿子亲,更别提她这样远的关系了。
若是圣上知晓后再怪罪下来,怕是也不会真的怪四皇子,而是要怪她将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