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谣言(1 / 2)

天色阴沉,四下里黑漆漆的,像是要将院子里所有的光亮尽数吞噬掉一般,阮兮柔莫名后脊一凉,她原本是想着继续蒙混过关下去,可当她看到裴闻川眼底透出的森寒,她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这事儿是琼芝自愿的,她家里头本来就困难,恰好那弟弟赌钱,欠了赌坊不少银子,娘亲病重没有药吃。于是,我那日便同她商量好,说只要她将饭菜送过去就好。一旦被发现,她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裴闻川缓缓松开了她的肩膀,眼里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明明只需要打二十大板,再罚三个月月例和去祠堂里抄抄佛经的,缘何要这样戕害他人性命?”

阮兮柔揉了揉被他压的有些酸疼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这还用说吗?那当然是为了逃避这些责罚,都不过是蝼蚁罢了,有什么分别?再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不亏,她赚了,既然是她自己愿意这么做的,也不能怨我吧?”

这些都是蕊儿那时候给她的锦囊里写的计策,报复人的手段又何止这一种呢?只要她想,便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反正总有数之不尽的替罪羊,愿意为了钱丢掉性命。

裴闻川看向她的眼神都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他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失神地坐在了扶手椅上,好半晌,他这才开口:“你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怕日后的阴司报应吗?”

阮兮柔答:“我怕什么,我又没有强迫他们那样做,这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你倒是将那些罪责撇的干干净净。”裴闻川嗤笑一声,他端着一旁的茶盏,将茶壶提起缓缓倒入其中。

阮兮柔觉得他大题小做,不禁轻笑了一声,“别把你自己想的那么高尚,你就是知道了我派了刺客去杀阮欣宁和裴从谦,你难道有在刚才的议事厅里完完全全地揭穿我吗?不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若你做出了刺杀兄长这样的事情,那世子之位怕是要与我再也无缘了。”裴闻川淡淡说着,目光却是挪到庭院里去。

今夜无月,又或是说云层太厚了,连半点天光都难以完全瞧个真切,只有屋檐下的灯烛,将院子里头早已枯死的老树照的时隐时现,阴森森的,带着些许可怖。

阮兮柔把手浸泡在盛满温水的铜盆里,用玫瑰花瓣细细地洗干净后,这才接过干帕子擦拭手上的水珠,“我知道啊,所以才更需要替罪羊的存在。你想想,若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你觉得王爷会怎么想我们二房的。

再说了,这事儿你既然知道,但当初依旧没有阻止我去派刺客,就说明你也是愿意那裴从谦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她转过身去,瞧见裴闻川只是闷闷地喝着茶,没有再言语。

直至这时,她看到这一幕便知道,裴闻川这也是无话可说的,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会不知道?还不就是贪恋她那个庶妹的容貌,若非如此,怕是什么所谓的可惜人命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自然是不会说的……

三日后,秋雨淌过后,院子里枯黄的杏树几乎都凋敝的差不多了,森然的冷风已然带着初冬时节的寒意了,三五个丫鬟端着主子们用来洗漱的东西从临近下人房的小院子经过。

有丫鬟照常想要抄小路,从那边的庭院经过,就被其中一个婆子拉住了衣摆,“诶,那边儿可不是你能走的地儿。”

那丫鬟满脸困惑,她望向身旁的张婆子,“怎么不能走了?我之前都是走那里的,不仅省了脚程,还能更快地将事情办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