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替他将外头的披风褪去,给他换上了平日穿上去舒适的山岚色圆领长袍,“如今再回官场,上手可还顺利?”
两人本来就越发的熟悉,这下她说出这话也是自然而然的,但当她意识到这样便是过多的去干涉他官场上的事情,毕竟女子不得干政,也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琼芝的事情想来已经在阮兮柔的心里埋下了种子……”
“顺利的。”裴从谦回答的是她上一个问题,似乎并不因此而气恼,他将那停留在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而后继续说道:“至于二弟妹的事情,也不着急,还差些火候。”
“对了,嫣然那边可有新的消息了?”阮欣宁给他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些探究。
“有。”裴从谦轻啜了口茶,漂亮狭长的眼睛用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那丹唇,眼底渐渐涌起别的情愫,“不过我说了,夫人可有什么别的奖赏给我?”
阮欣宁努了努嘴,有些嗔怪地看着他,“你今儿要奖赏,昨夜也说要奖赏,缠着我要了许久,拿昨夜的来抵不好吗?”
这话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闷闷的笑,好像是从喉间溢出的笑,带着些许的震颤,阮欣宁抬头就瞧见裴从谦正弯唇看着自己,而后她清晰地听到他缓声说:“夫人既然觉得是这样的奖赏,那这么听上去也未为不可。”
阮欣宁这下是知道了自己这是落到了他设计好的陷阱里,她垂着脑袋,羞红着一张脸,憋了好半晌,倏地侧过身在那张薄唇上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这样总可以了吧?”
裴从谦指腹落在那纤细雪白的脖颈上,“马马虎虎。”
“你、你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还是说你要得寸进尺?”阮欣宁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眸死死盯着他,“这大白天的,可不能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那只大手落在她腰肢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裴从谦微微俯下身,气息纠缠在一块儿,下一刻,唇瓣相贴。
这次并不是像方才她那样的轻吻,直至她都快有些喘不过气来,裴从谦这才松开了她,被磨咬的花唇此刻莹润泛红,带着水盈盈的光泽,裴从谦用指腹轻轻撇去她唇边的胭脂,哑声说了句:“玫瑰味的。”
阮欣宁羞恼地推开他,旋即跑到菱花镜前看了看自己的唇,见都有些红肿了,更是没好气地拿起床上的帛枕就要丢他,但想到他身体才好不久,只好作罢,气的她在原地跺脚,“呸!登徒子!”
“和我家夫人做这样的事情,并不算,这叫闺房乐趣。”裴从谦抬眸,漆黑眼瞳幽幽地盯着她,“夫人明明也喜欢的紧,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河拆桥起来了?”
“你!”阮欣宁说不过他,只好小声嘟囔道:“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裴从谦单手撑着额头,眼角带笑地问她:“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是个克己复礼的君子!”说到这儿,阮欣宁郑重地点了点头。
裴从谦温声问道:“若我一直是这样,那夫人可还愿这样陪我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