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福喜堂之前,天幕上已然积云漫天,此刻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虽不大但空气寒凉湿润,这般落下,添衣是少不了的,阮欣宁让人将裴从谦身上穿的那件大氅拿了出来,又叫人备好了袖炉,这才赶过去。
半刻钟后,两人这才赶到了福喜堂内,只见堂上端坐着老夫人,大房的大太太姜氏气的直哼哼,阮兮柔则是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这声音不大,像是蚊虫嗡嗡的,正是因为声儿不大,听着才更加的惹人烦。
老夫人手里扣动着佛珠,咔咔作响。待瞧见屋子里的人都到齐了,这才缓缓开口道:“既然人都来齐了,川哥儿媳妇,你好好说说事情的经过和原委,免得到时候又来了个什么金芝、银芝的,说他们将你的罪行全部给包揽下来了。”
阮兮柔咬了咬唇,她面色有些涨红,若非那清玄道长指明了说是一定要她将这过往所作的事情澄清,她必然是拉不下这个脸来承认自己错误的。
可明显的,比起拉不下这个脸还是比冤魂日日缠身要上不少。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和原因说了下来,原是想着再撇清干系,就说是自己还没来得及传信,琼芝便先一步上吊自杀。
可偏偏那道长又说了,自己身上这带的符咒能化去怨灵,只要她肯坦白真相,事情便还有转机,那怨灵自然也能超度。
“回禀祖母,事情大致便是如此,是我那日在大伯母那儿得了不痛快,这才想着报复回去,还望祖母惩罚。”阮兮柔小声嗫嚅着,清秀的面容这些时日因为小产后有些气血两空,此刻瞧着也是有些蜡黄,没有半分往日的鲜活气息了。
老夫人紧紧闭着眼,气的胸口起伏更是厉害得紧,她望向一旁畏缩在角落里的柳侧妃,“瞧瞧,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媳!你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哎呦呦,她这么一个嫡女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柳侧妃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老夫人都发话了,她若是再继续推诿下去,也是避不开的。倒不如直接体体面面的将此事就揽了下来,也好杜绝不少的麻烦。
“是是是,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平日里也是教过柔儿,她这性子太过鲁莽,做事有时候不过脑子,这才闯出了这塌天大祸下来!”说着,柳侧妃又侧过身给大太太姜氏行礼道歉,“大嫂嫂要杀要剐,都任凭处置。”
姜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轻轻推了推头上的发钗,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倒是好,哦,一句轻飘飘的‘任凭我处置’你就想着撇的干干净净?”
“那、那依大嫂嫂的意思是……?”柳侧妃垂首低声询问道。
姜氏提起帕子便哎呦呦地哭了起来,直接跪在了老夫人的跟前,“我这维持了几十年的脸面啊,便是在我娘家也不曾受过这样的气来。母亲,你可要好好瞧上一瞧,这阮兮柔不仅是个蠢笨不堪的,还是个心狠手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