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她这不顾全大局,也不顾我们王府的脸面。我在娘家都是知书达理的闺中典范,这些年来出门一趟也得了不少贵人们的青眼。我原是想着借着这茶宴,到时候也好给我们家芊芊张罗张罗婚事,相看相看,若是能相看个品行端正的男子,夫家就算说不上能不能帮得上这王府,至少也不必拖累这王府啊。
这可倒好了,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王府更是沦为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我这段时日都不好出府,生怕旁人朝我扔臭鸡蛋,说我办事不力,说我们王府苛待贵客。唉,可怜我这段时日连邀我上门赴宴的帖子,更是瞧不见一个影儿,我素来就爱热闹,此刻清冷下来……”
老太太对着不远处的阮兮柔怒目而视,旋即道:“是啊,罚的不够,先前你婆母顾虑到你这身子才经过小产,算不得康健,也怕你日后难有子嗣,这才有了你只需罚抄半月打二十手板子的事儿。
可现如今细细想来,你是个会逃避责任的,想着一切的腌臜事儿都往旁人身上推。且不说你先前所言的刺杀谦哥儿他们是否属实,但这回你是难辞其咎,也逃不了这定下的罪责!
先打三十板子,去祠堂里面壁思过三个月加上抄写经书三百遍,没有三个月不得出来!”
阮兮柔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夫人。
那日大夫在她小产之后便同她好好说过,只要细心调养一段时日,想来是还有希望有子嗣的。可如今打板子那便有所不同了,虽然那板子并不像是宫廷里头的那样,布满了各种细细小小的钉子,但用力打在人腰部便是没有经历过小产的,生育也多少会受些影响的。
“祖母,祖母!柔儿知错了,柔儿真的知错了!”见老夫人不为所动,她又将目光放在了大夫人身上,“大伯母,是柔儿的不是,你让老夫人打我手板子吧,便是打个五十板子也比打大板子好啊。你我同为女人,应当是知晓的,小产过后这身上是受不得一点儿伤的啊!!!”
大夫人听完之后,神情淡淡的,她撇开抓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嫌脏似的,拿着手帕细细的擦拭,“哎呦,我可是不敢这样的高攀,我算什么呢?不过是个只晓得爱办宴会的庸人罢了,再说了,我这人微言轻,哪里比得上你这阮家嫡女厉害呢?”
阮兮柔深吸了口气,压下这口气,又爬过去求自己的夫君裴闻川,“夫君,夫君,你为我们日后做做打算啊,要是我不能生育,那我这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我好歹是轩涛苑的主母啊……”
裴闻川紧紧闭着眼,憋了半晌,这才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阮兮柔当即面如死灰,也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坐在堂上的老夫人便示意两侧的粗使婆子将人带下去实施家法。
阮兮柔被拖下去时,也没再大喊大脑,而是用目光紧紧盯着宝兰,用唇语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