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些的日子,我也不是没有提醒过柔儿,行事需谨慎,说话要多思量几分,可你瞧瞧她现如今的模样。污蔑他人,又残害无辜性命,你觉得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算是一个警告?”
陈氏双手交叠在腹部,她手中的牡丹花绣帕在风中轻轻飘扬,她莞尔一笑,“老夫人,我阮家就这么一个嫡女,我陈氏也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是出了事儿,我也不活了。依我看,这三十板子不若就算了,何苦因着这缘故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呢?”
这边原本手捧着瓜子在嗑的大太太姜氏听完后不禁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阮夫人生的这女儿是女儿,旁人家生的难道就不是女儿了吗?谁家孩子不都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
谁家又不是将孩子含辛茹苦养大的?怎么,这二少夫人可以丢王府的脸面,戕害他人性命,如今打她三十大板子便是要死要活了?”
“不过是区区贱民的一条命罢了,哪里比的上我金枝玉叶的女儿?”说到这话时,陈氏不禁拿着帕子掩了下面容,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和恶心。
姜氏也不甘示弱,“哼,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阮家的家风我想也不该如此吧?不若怎么都是姐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不成这些年来被散养的人是阮兮柔不成?”
“你!”陈氏沉着一张脸,眸光森然,“大少夫人,我来这儿只是向你和老太太赔罪的,柔儿做事不妥帖,我这个做母亲的难辞其咎,可母亲也不愿孩子日后因着生不了孩子痛苦,你膝下孕有两子一女,应当也不想看到他们日后婚姻里多添烦忧才是。”
“那是自然,父母嘛多少是要为子女计,可你家的柔儿不简单啊……这好歹是她自己愿意承认错误,我们也给了那琼芝的爹妈一大笔银子,否则等这件事情闹到衙门里,便是你有这嘴也说不清了吧?”姜氏瞧见陈氏那气成猪肝色的脸,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得意,她看了看两侧实施家法的小厮,“都愣着做什么,继续打啊。”
“我看谁敢?!”陈氏自己直接趴在了阮兮柔的身上,她一身素净如月的衣裳都被鲜血染红,眼里满是怒意,小厮们有些迟疑不决,而她又继续劝说道:“你们若是敢将这板子打到我身上来,那便是要残害朝廷命官家属的重罪,我看你们谁敢担得起!”
老夫人似乎早就见惯了这样的突发情况,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道:“亲家母,你可以纵容川哥儿媳妇,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这么做了,等到了天亮,我便要押着川哥儿媳妇去衙门里负荆请罪了。
到时候你看看,是她在这家里受的家法更重,还是在牢狱里受了刑罚不能治伤来的更重!”
这话落下,阮欣宁眼里都不禁带着几分佩服。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瞧瞧老夫人这一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她就是压上了王府的面子去赌。毕竟只要阮兮柔背了人命官司,到时候再让裴闻川写下这休书,那阮兮柔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的。
陈氏也没想到这王府的老夫人会这么难对付,她眼睛迅速转动了一下,这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