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50点?100点?他根本不够!
而且,这无异于赌博!
万一扩展后依旧一无所获呢?
这30点能量,是他最后的底牌!
升级系统?
更是遥不可及!
第一阶段升级需求是100点!
“东家!这边挖下去还是干石头!”
“烜哥儿!这块地挖了三尺了,屁都没有!”
匠人们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
深秋的寒风卷着沙尘,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柳含烟从一处深坑里爬出来,
手上沾满了冰冷的泥浆,指甲缝里嵌着碎石,
指关节处被冻得发红,甚至裂开了几道小口子。
她看着坑底依旧干燥的泥土,
又抬头望向李烜,那双黑亮的眼睛里,
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茫然和无助。
陈石头累得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头上,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磨出血泡的双手,
又看看周围徒劳挖掘的同伴,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他娘的!难道真要逼着咱们去啃树皮熬油吗!”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乱石滩。
寒风呜咽,像是为这即将枯竭的油源唱起的挽歌。
李烜站在岩石上,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峭。
寒风卷起沙尘,扑打着他缠满布条的胸口。
识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和那刺眼的“30点”,
如同两把铁锁,死死锁住了前路。
百米感知的迷雾之外,是深不见底的资源枯井。
柳含烟那带着裂口的手指,
陈石头砸在地上的血拳,
匠人们眼中熄灭的光…
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收工。”
李烜的声音嘶哑干涩,在寒风中飘散。
“回吧。”
两个字,重若千钧。
匠人们沉默地收拾工具,疲惫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老长。
希望破灭的沉重,比肩上的镐锹更沉。
柳含烟默默走到李烜身边,想说什么,
却只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下颌绷紧的凌厉线条。
她低下头,用沾满泥污的手,用力裹紧了单薄的衣襟。
回到工坊,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炉火还在烧,但吞吐的原料已是最后的存货。
匠人们沉默地忙碌着,动作却透着一种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李烜把自己关进了那间充当“东家室”的破草棚。
棚内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明光油”灯散发着稳定却微弱的光芒,
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草席上,
意识沉入识海,死死盯着那本《万象油藏录》。
“万象油藏录!”
李烜的意念如同困兽的咆哮。
“告诉我!除了能量点升级和强行扩展感知,
还有什么办法找到油源!告诉我!”
书页沉寂,微光黯淡。
冰冷的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李烜不甘心!
意念疯狂地在书页上搜寻!
启蒙之章…匠造之章…那些解锁的图谱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油脂提纯、简易分馏、石蜡粗提…全是加工技术!
没有一个字提到如何寻找原料!
“油藏!油藏感知!”
他意念死死锁定被动感知那一页。
“如何增强?除了能量点!还有什么!”
书页依旧沉寂。
就在李烜的意念因绝望和愤怒即将失控时,
被动感知那一页的微光,
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一段极其简略、之前被他忽略的蝇头小字注解,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感知之力,源于地脉油藏之微弱共鸣。
共鸣强弱,受油藏储量、埋深、地质阻隔、
宿主精神集中度…及环境干扰等因素影响。】
环境干扰?
李烜的意念猛地顿住!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
什么环境干扰?如何干扰?怎么规避或利用?
书页再次陷入沉寂,再无更多信息。
“操!”
李烜猛地睁开眼,一拳狠狠砸在身下的草席上!
草屑纷飞!
胸口的伤口被牵动,剧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头的憋屈!
线索!
一个模糊到几乎没有价值的线索!
环境干扰…地质阻隔…宿主精神集中度…
他强迫自己冷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
识海里那30点能量,如同滚烫的烙铁。
“蝙蝠粪…油苗渗出…”
李烜喃喃自语,混乱的思绪如同黑暗中乱撞的飞蛾。
突然,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那阴暗潮湿、散发着浓烈氨臭的蝙蝠洞!
当初发现蝙蝠粪的地方!
为什么蝙蝠会聚集在那里排泄?
仅仅是因为隐蔽?
还是有…别的原因?
《万象油藏录》感知的是油藏与地脉的微弱共鸣…
蝙蝠对某些特殊气味或地磁异常是否敏感?
它们的聚集地,会不会本身就是某种环境干扰的“标记”?
或者…是避开干扰的“节点”?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虽然微弱,却瞬间撕开了一丝混沌!
李烜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冲出草棚,对着正在给炉子添柴的陈石头低吼:
“石头!备火把!现在!跟我去蝙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