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归途遇恶犬,锦棠藏锋刃(2 / 2)

噗嗤!噗嗤!

箭箭入肉!惨嚎连连!

几个冲在最前的悍匪应声倒地!

更有两支弩箭,带着尖啸,

直奔周扒皮面门而去!

“妈呀!”

周扒皮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爬爬地扑倒在地!

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钉入后面的树干,箭羽兀自颤动!

这精准狠辣的打击,

瞬间打懵了周扒皮的地痞队伍!

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

仗着人多和石灰粉偷袭,

哪里见过这等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商队”?

顿时士气崩溃,哭爹喊娘,丢下武器就往芦苇丛里钻!

“撤!快撤!”

周扒皮被两个心腹死命拖起来,

连滚爬爬地往高坡上逃,

临走前还怨毒地嘶吼:

“李烜!你等着!

京里的贵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

混乱平息,石灰粉的烟雾渐渐散去。

那支“商队”已收拢阵型,停在路边。

为首的“头领”跳下车,

摘掉头上的斗笠,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眼神沉稳的脸,

对着惊魂未定的李烜等人抱拳:

“李东家受惊了!

奉我家东主之命,沿途护送一程!

幸不辱命!”

李烜心中了然,

能在这府城地界调动如此精锐力量的,

除了沈锦棠,还能有谁?

果然,一辆不起眼的青呢小轿,

在两名健仆的护卫下,

从“商队”后方缓缓驶出,

停在李烜车旁。

轿帘掀开,沈锦棠一身素净的月白缎子袄裙,

外罩一件银狐裘披风,发髻简单挽起,

只插一支白玉簪,清丽中透着干练。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一双凤目在暮色中清冷如寒星,

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和周扒皮逃跑的方向,

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府城的水,

比你青崖镇的野狐坡深百倍。

钱禄被柳侯的名头暂时压住,

但周扒皮这种输光了的疯狗,

被逼急了只会乱咬人。

对付疯狗,光靠名头吓不住,

得用棍棒,打断它的牙。”

她目光转向李烜,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李东家,路还长,有些棍棒,

一个人…挥不动。”

李烜看着沈锦棠清冷的侧脸,

又看看那些沉默收整装备、

行动间透着军伍气息的“商队护卫”,

心中了然。

沈锦棠这是在展示实力,

也是在敲打,

更是抛出了更紧密合作的橄榄枝!

周扒皮这条疯狗不足惧,

但他临死前吼出的“京里贵人”,

却如同悬顶之剑!

“多谢沈东家援手之恩!”

李烜郑重抱拳。

“疯狗之患,李某记下了。

棍棒之重,确需同力。

祥瑞之路,方启程,

还需沈东家的‘商道’,通达四方。”

他点明了合作的根基

——祥瑞产品的销售渠道,

正是沈锦棠最看重的利益所在!

沈锦棠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似是对李烜的回应感到满意:

“好说。黑石峪路险,东家珍重。”

她放下轿帘,青呢小轿在“商队”的护卫下,

悄无声息地驶入暮色深处。

危机解除,李烜立刻查看伤员。

所幸护卫都是皮外伤,

被石灰迷眼的也在苏清珞留下的药水冲洗下无大碍。

陈石头喘着粗气,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骂道:

“周扒皮这老狗!

下次逮住,非把他塞进油锅里炸成油渣!”

“他没下次了。”

李烜声音冰冷,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转向徐文昭:

“徐先生,立刻修书一封,

派快马送回黑石峪!

令赵伯加强峪口巡防!

所有新招流民工匠,严查来历!

工坊内部,特别是裂解区,设双岗!

泄压阀和重力死闸,

让含烟带人再检查加固!

非常时期,宁可停工,绝不出错!”

“是!”

徐文昭凛然领命。

李烜又看向柳含烟:

“含烟,回去后,

裂解炉的泄压通道,再给我加一条!

用最厚的陶管,埋在深沟里,

出口远离工坊!

万一…万一那‘邪火’真压不住,

就让它往没人的地方冲!”

见识了今晚的凶险,

他对裂解的危险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柳含烟重重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车轮再次碾过官道的尘土,

驶向黑暗中的黑石峪。

李烜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光华流转,

能量点悄然跳动:535 548。

化解危机,智慧借力,亦是积累。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玄黑的活性炭块,

感受着那丝仿佛能吞噬一切躁动的微凉。

府城之行,祥瑞开道,侯爷威压,看似风光无限。

但钱禄的怨毒,周扒皮的疯狂,

王振阴影下“贵人”的觊觎,

如同层层叠叠的阴云,

笼罩在初现光芒的黑石峪上空。

裂解炉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

是希望之光,亦是焚身之火。

前路,注定步步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