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归途遇恶犬,锦棠藏锋刃(1 / 2)

钱府的夜宴在吴道宏皮笑肉不笑的“祥和”与钱禄面如死灰的绝望中潦草收场。

踏出那座透着暴发户腐朽气息的朱漆大门,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来,

却吹不散李烜心头的凝重。

祥瑞的光环与柳升的威势暂时逼退了钱禄和王守拙的明枪,

但黑暗中,毒蛇并未退去,

只是潜伏更深。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块玄黑的活性炭块,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

如同在提醒他前路未卜。

“烜哥儿,俺总觉得后脊梁发毛,

像被毒蛇盯上了!”

陈石头抱着重新裹好油布的精钢短棍,

警惕地扫视着府城华灯初上却更显幽深的街巷。

柳含烟依旧穿着宽大的男装,

紧跟在徐文昭身边,

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柄精钢锉刀,

小脸绷得紧紧的。

徐文昭则捻着胡须,眉头深锁,

似乎在回味方才宴席上钱禄最后那怨毒的眼神。

三辆骡车沿着官道驶出府城,

蹄声踏碎了城郊的寂静。

深秋的田野空旷寂寥,

暮色四合,远处起伏的山峦如同蛰伏的巨兽。

官道两旁,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曳,

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萧瑟与不安。

“过了前面那片老槐树林,

就是官驿了,能歇口气。”

徐文昭指着前方一片黑黢黢的林子轮廓,

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驶入槐树林的阴影时!

“咻——啪!”

一支带着凄厉哨音的响箭,

如同恶鬼的尖啸,

猛然从路旁高坡的芦苇丛中射出!

狠狠钉在为首骡车的车辕上!

箭尾兀自剧烈颤抖!

“抄家伙!有埋伏!”

陈石头反应极快,狂吼一声,

瞬间抽出精钢短棍,翻身跳下骡车!

几乎同时,李烜一把将身旁的柳含烟按倒在车厢底板上!

徐文昭也狼狈地伏低身体!

“李烜!你这天杀的瘟神!

断老子财路!害老子倾家荡产!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个嘶哑癫狂的声音从坡上传来!

只见周扒皮,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挥舞着一把鬼头刀,从芦苇丛中跳了出来!

他身后,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砍刀、甚至渔叉的地痞流氓,

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

嗷嗷叫着从两侧坡地冲下,

瞬间将三辆骡车半包围在官道中央!

这些人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悍,

显然是周扒皮花光最后家底请来的亡命之徒!

“周扒皮!你这老狗!

还敢来送死!”

陈石头目眦欲裂,短棍一指,就要冲上去!

“放!”

周扒皮根本不废话,狞笑着猛地挥手!

几个地痞立刻扬手,

几大包白茫茫的生石灰粉,

劈头盖脸地朝着车队猛撒过来!

顿时白雾弥漫,刺鼻呛人!

视线瞬间模糊!

“啊!我的眼睛!”

一个护卫躲闪不及,

被石灰粉迷了眼,惨叫着捂住脸!

“别慌!护住东家和先生!”

陈石头怒吼,

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

眼睛被刺激得泪水直流,

却依旧挥舞短棍,护在李烜的车前!

混乱中,几个悍匪趁机扑到车前,

挥刀就砍拉车的骡子!

试图让车队瘫痪!

更有两个地痞狞笑着,

挥舞着带铁钩的绳索,

甩向李烜所在的车厢,

想把他拖出来!

“找死!”

陈石头如同暴怒的雄狮,

短棍带着破风声,

狠狠砸在一个想砍骡子的匪徒手腕上!

咔嚓!腕骨碎裂的脆响和匪徒的惨嚎同时响起!

另一根甩来的钩索被他用棍子精准地格开,火星四溅!

但对方人数太多!

又有石灰粉干扰!

陈石头和几个护卫左支右绌,

身上瞬间添了几道血口!

柳含烟在车厢里急得眼睛通红,

拔出锉刀就想冲出去拼命,

被李烜死死按住!

徐文昭脸色惨白,却强自镇定,

摸索着抓起车上的水囊,

试图浇灭迷眼的石灰粉。

就在这危急关头!

“呜——呜——!”

一阵低沉、急促、如同商队赶路示警的牛角号声,

陡然从官道后方响起!

紧接着,是密集如雨点般的马蹄声!

“让开!让开!商队急行!撞死活该!”

一声粗犷的吼喝传来!

只见一支由七八辆满载货物、

盖着油布的大车组成的“商队”,

如同神兵天降,从后方官道疾驰而来!

赶车的汉子们个个精壮,眼神锐利,

手中长鞭甩得啪啪作响!

车队速度极快,毫不减速,

直直朝着混战的人群冲撞过来!

“妈的!哪来的不长眼商队!”

周扒皮和地痞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势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路边躲闪!

就在“商队”头车即将冲入战团的一刹那!

车上那些“车夫”猛地掀开盖在“货物”上的油布!

露出的哪是什么货物,

赫然是十几面蒙着生牛皮的厚重木盾!

“举盾!冲阵!”

为首的“商队头领”厉喝!

哗啦!木盾瞬间竖起,如同一面移动的城墙!

狠狠撞向猝不及防的地痞群!

砰!砰!啊!

惨叫声中,几个躲闪不及的地痞被沉重的木盾撞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动手!”

那“头领”再次低喝!

盾牌缝隙中,瞬间探出数支闪着幽光的短弩!

弩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射向那些手持利刃、威胁最大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