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侯爷嘉许,祥瑞破阴霾(1 / 2)

钱府正厅的杀机被都察院传唤的消息暂时冲散,

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涌动得更加湍急。

李烜一行在钱禄阴冷如毒蛇的注视下,

昂首走出那座充满暴发户俗艳与压抑的宅邸。

府衙的方向,如同张开的巨口,

等待着新的猎物。

兖州府衙,肃穆威严。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

兖州知府吴道宏端坐主位,

面沉似水。

下首客位,端坐一位身着青色七品鸂鶒补子官袍、

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官员,

正是都察院山东道监察御史王守拙!

他身后侍立着两名表情刻板的书吏,

如同庙里的泥塑判官。

堂下两侧衙役持水火棍肃立,

空气仿佛凝固。

“李烜!”

吴道宏一拍惊堂木,

声音带着官威。

“都察院王大人行文质询!

尔于青崖镇黑石峪荒山,

聚众筑堡,囤积粮秣,广募流民,其行可疑!

你作何解释?

若有半句虚言,国法无情!”

他先声夺人,将王守拙的质询抛了出来,

目光却隐含深意地扫过李烜。

王守拙并未开口,

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冷冷地审视着堂下的李烜,

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压下。

李烜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从容跪下。

徐文昭、柳含烟(依旧男装)、陈石头也跟着跪在身后。

“草民李烜,叩见府尊大人,叩见王大人!”

李烜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大人明鉴!

黑石峪筑墙,实为抵御悍匪,保工坊平安!

去岁至今,峪外匪患猖獗,

数次袭扰,伤我工匠,毁我器具!

前番更有‘秃鹫’赫连铁悍匪趁夜偷袭,

若非工坊上下拼死抵抗,早已化为齑粉!

筑墙自保,实乃无奈之举!

此有青崖镇巡检司报案卷宗、

受伤匠人画押证词为凭!

请大人过目!”

徐文昭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卷宗副本高举过头。

衙役接过,呈给吴道宏和王守拙。

吴道宏装模作样地翻看,

王守拙则一目十行,眉头微蹙。

关于匪患,卷宗记录详实,画押证词确凿。

“至于囤粮募民,”

李烜继续道,声音更加恳切。

“实为开采天降祥瑞‘乌金油砂’,

炼制军需‘顺滑脂’,

以报安远侯柳大人知遇之恩!

黑石峪地处荒僻,山路艰险,

若不多备粮秣,工匠衣食无着,何以开矿?

流民困苦,工坊以工代赈,

授其技艺,使其有食果腹,

有屋栖身,此乃朝廷‘抚流安民’之德政!

工坊所产‘顺滑脂’已解送大同军前,

效用卓著,此有安远侯行辕签收回执为证!

更有《祥瑞现世暨利民安邦策》及祥瑞贡品礼单,

已于前日呈送府尊大人案前!

草民一片赤诚,天日可鉴!”

徐文昭再次高举回执和礼单副本。

吴道宏心中暗赞李烜准备充分,

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回执和礼单转呈王守拙:

“王大人,此乃安远侯行辕回执及李烜所呈祥瑞策、礼单副本,请过目。”

王守拙仔细翻阅,

尤其是那份徐文昭主笔、文采斐然、

将工坊产出与利国安民紧密捆绑的《祥瑞策》,

他看得格外仔细。

当看到“以工代赈,

抚流安民”、“产脂润滑,

畅通漕运国脉”、“祥瑞献瑞,

天眷大明”等句时,

他锐利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堂上一时陷入沉寂。

王守拙似乎在权衡。

他厌恶“奇技淫巧”,

更警惕民间聚众,

但李烜的辩词环环相扣,

证据链完整,

尤其是抬出了安远侯柳升这尊大神和“祥瑞”、

“军需”这两面大旗,

让他一时难以找到破绽。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时刻!

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一名身披柳叶甲、背插安远侯府赤底黑字令旗的传令兵,

不顾衙役阻拦,风尘仆仆地直闯公堂!

“报——!兖州知府吴大人!

安远侯柳大人急令!”

满堂皆惊!

吴道宏霍然起身!

王守拙也眉头紧锁!

传令兵单膝跪地,

高举一封盖着鲜红火漆印的军报:

“禀府尊!安远侯柳大人钧令:

青崖镇匠户李烜,

所呈祥瑞‘乌金油砂’、‘无影清油’、‘明光宝烛’及《利民疏》,

精巧实用,利国利民,深合圣心!

侯爷甚为嘉许!

已命人将贡品及奏疏以六百里加急,

直送京师御前!

并令兖州府一体看顾祥瑞开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