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军需顺滑脂供应!不得有误!”
轰——!
如同平地惊雷!
安远侯柳升不仅嘉许,
还将祥瑞直送御前了!
这分量,重得压塌公堂!
吴道宏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快步下阶接过军报:
“下官领命!必竭尽全力,
保障祥瑞开采,不负侯爷重托!”
王守拙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柳升此举,无异于给李烜和工坊披上了一层金钟罩!
他再想以“聚众”、“图谋”的罪名发难,
就是直接打柳升的脸,
甚至…是质疑皇帝可能看到的“祥瑞”!
李烜心中巨石落地,狂喜如潮!
祥瑞造势,成了!
他立刻深深叩首,
声音带着激动和无比的“赤诚”:
“草民叩谢侯爷天恩!
谢府尊大人!
草民李烜及工坊上下,
必竭尽驽钝,日夜赶工,
保障祥瑞开采,
确保军需顺滑脂供应无虞!
以报君侯知遇于万一!”
王守拙看着跪伏在地的李烜,
又看看吴道宏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军报,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冷哼:
“哼!既得安远侯嘉许,
又为军需效力,本官姑且信你所言!
然则,筑堡囤粮,终非长久!
当速报工部、兵部勘验定夺!
聚拢流民,亦需严加管束!
若有差池,国法难容!退堂!”
他拂袖而起,带着两名书吏,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府衙。
这台阶,他下得极其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吴道宏看着王守拙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身,亲自扶起李烜,态度和煦:
“李东家,快快请起!
侯爷慧眼识珠,祥瑞得沐天恩,实乃兖州之幸!
开采祥瑞,保障军需,
府衙责无旁贷!
有何难处,尽管道来!”
一场泼天大祸,
在柳升一道军令的煌煌威势下,
烟消云散!
祥瑞之光,刺破了都察院的阴霾!
***
当夜,钱禄为“压惊”兼“庆贺祥瑞”设下的私宴,
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地点依旧在钱府花厅,
但主位上换成了吴道宏作陪。
钱禄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眼神深处是藏不住的恐惧和怨毒。
安远侯将军报直送御前的消息,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柳升的刚直和护短,他比谁都清楚!
酒过三巡,吴道宏端起酒杯,
笑呵呵地对李烜道:
“李东家,侯爷如此看重,
祥瑞直入天听,前途无量啊!
本府敬你一杯!
日后这祥瑞开采和军需供应,
还需东家多多费心!”
李烜连忙起身,恭敬回敬:
“全赖府尊大人提携,侯爷恩典!
工坊上下,必竭尽全力!”
他放下酒杯,
目光坦然扫过脸色铁青的钱禄,声音清晰地说道:
“钱大管事此前美意,烜铭记于心。
祖传秘法,关乎工坊存续,确非一纸可传。
然,为朝廷效力,为侯爷分忧,
工坊所产‘无影油’、‘明光烛’、‘顺滑脂’等祥瑞之物,
供应绝无问题!
只要府衙、侯爷行辕所需,
工坊必优先保障,保质保量!
此乃草民本分,亦是为国尽忠!”
他再次划下红线
——秘方和核心匠人(柳含烟)免谈,
但产品供应,敞开大门!
既给了吴道宏面子,
也彻底堵死了钱禄索要秘方的口实,
更在“为国尽忠”的大旗下,
显得无比光明正大!
钱禄端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
酒水都洒了出来。
他看着李烜那张在灯火下平静却透着无比强硬的脸,
又看看旁边吴道宏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柳升的威势如同泰山压顶,
李烜的“祥瑞”和“军需”护甲坚不可摧!
再敢伸手,粉身碎骨的就是他自己!
宴席在一种表面和谐、
内里冰冷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走出钱府,夜风清凉。
李烜回望那座依旧灯火辉煌却透着颓败气息的宅邸,眼中寒芒一闪。
钱禄不足为惧了,
但王振的阴影,
却随着那对送入京师的“无影油”和“明光烛”,悄然笼罩而来。
祥瑞之光已现,更大的风暴,
或许正在紫禁城深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