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压不住的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人腿肚子发软,下意识就想往后挪,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楚慕白压根没搭理他们。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吧咔吧”一阵脆响。
身体里那股子新生的劲儿,跟刚开闸的洪水似的,冲刷着四肢百骸,舒坦!
脑子里那【爆体决】的法门,也一下子通透了不少,原来这玩意儿不止是同归于尽的傻力气,还能玩出花儿来。
楚慕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哥几个,刚才那么‘热情’,我寻思着,也得回个礼不是?尝尝我这新琢磨出来的‘套餐’,加强版!”
他慢悠悠张开双臂,新生的灵力和浑厚的气血开始在他身上拧成一股绳,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劲儿,在他身上聚拢。
后山之巅。
秦天盯着水镜,手里的玉符“咔嚓”一声,又碎了一个。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灵者境!他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他抓起另一块玉符,吼得嗓子都破了:“快!都给老子撤……”
可来不及了。
战场上,楚慕白双臂猛地一振,那股子憋了好半天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口子。
“都给老子——滚!”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圆心,炸开!
气浪卷过去,跟秋风扫落叶似的。
弟子们脸上的惊骇还没来得及散开,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啊——!”
“噗——!”
惨叫,闷哼,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人影跟下饺子似的往外飞,手里的家伙事儿撒了一地,腰上那些令牌更是被吹得满天都是。
修为差点的,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晕了过去,画着抛物线飞出了老远,直接淘汰。
那些皮糙肉厚,勉强还能站着的,也被震得五脏六腑错了位,哇哇吐血,一个个脸白得跟纸似的,别说打了,爬起来都费劲。
也就眨眼的工夫。
烟尘落下。
先前还闹哄哄跟菜市场似的战场,这会儿安静得吓人。
楚慕白一个人站在那儿,衣裳破破烂烂,浑身是血,可那腰杆,挺得笔直。
他脚底下,方圆几十米,叮叮当当,全是各色身份令牌,堆得跟个小土包似的。
几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战场边上,正是主考的几个长老。
他们瞅着眼前这清场式的打法,再看看那个站在令牌堆里,跟个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少年,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天没合拢嘴。
“这……这小子,一个人,清场了?”一个长老好半天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