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这么回事。”另一个长老干巴巴地回了一句,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那堆令牌。
“咳咳——”
一个主考长老干咳两声,想说点什么,嗓子眼却有点发紧。
另一个长老直勾勾地瞅着场中那堆得跟座小山包似的令牌,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就这么个半死不活,刚临阵突破的小子,三下五除二,把几百号杀红了眼的弟子,全给料理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场中,楚慕白正忙得不亦乐乎。
他弯着腰,美滋滋地捡起一块令牌,掂了掂分量,塞进怀里,嘴里还嘟囔:“这块玉色不错,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值钱。”
又捡起一块,凑近了瞅瞅:“哟,这雕花还挺别致,是个讲究人掉的。”
叮叮当当的玉石碰撞声,在这落针可闻的战场上,听着格外响亮,也格外……拉仇恨。
为首的主考长老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往前挪了几步,运足了丹田气,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后山入口:“本次外门考核,第一名——楚慕白!清场……所有竞争者!”
这话一出口,先是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整个日月剑派外门,像是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彻底炸了!
“啥玩意儿?楚慕白?那个挨千刀的货?”
“我没听错吧?他不是被几百号人围着捶吗?怎么就第一了?”
“听说是当场升级,然后一招把所有人都给秒了!我滴个老天鹅,这哥们是要逆天啊!”
不出半个时辰,这消息就跟装了风火轮似的,从外门传到内门,又从内门弟子的嘴里,添油加醋地传到了某些长老的耳朵里。
“楚慕白”,这三个字,今儿晚上注定要成为日月剑派最闪亮的星。
有人说他皮糙肉厚得堪比三阶妖兽,有人说他临阵突破简直是祖师爷赏饭吃,内门不少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所谓天才弟子,也开始私下里打听这个横空出世的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天的庭院内。
上好的灵玉茶盏“砰”的一声被掼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撑在梨花木桌案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同狰狞的蚯蚓。
“楚——慕——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磨出来的,带着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阴寒。
“我必杀你!我必杀你!”
他压抑着低吼,屋内的气氛都沉闷了几分。这个名字,不久前在他眼中还只是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现在,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窝子,让他寝食难安!
楚慕白可没工夫搭理别人心里怎么想他,他正眉花眼笑地清点着自己鼓鼓囊囊的“战利品”,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修炼资源啊!
宗门这次也算下了血本,考核第一名的奖励着实丰厚。
一个储物袋里装满了亮闪闪的灵石,入手沉甸甸的,足够他潇洒好一阵子了。
还有好几瓶丹药,光是闻着那股子药香味儿,就知道不是凡品,疗伤的、固本培元的、辅助修炼的,应有尽有。
最让他满意的,自然是内门弟子的身份,以及一座位于内门区域,灵气比外门浓郁了好几倍的独立洞府。
“小子,可以啊你!”
陈执事不知何时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那张老脸笑得跟盛开的菊花似的,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楚慕白的肩膀上,“宗门里可是好些年没出过你这么个能折腾的刺儿头了,老夫看着就浑身舒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