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窗外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不断地刮在蒋方刚脸上。
但是可惜的是自己的兜里没有一点钱。
此时腹部传来的饥饿感就像藤蔓一样不断地缠绕着自己,自己好像还有一点点发晕的感觉。
1962年,物资匮乏,城里还好些。但那也得有钱有票。
现在自己已经是身无分文了,而且名声也被搞臭了,谁还会给自己吃的呢?
“当家的,你快回来啊!”
“爸爸,圆子饿。”
陈芳芳和小圆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自己不能让他们饿着。
蒋方刚咬了咬牙伸手摸向手腕,那里空荡荡的。
此时他忽然想起来了那块上海牌的手表。
上辈子的时候自己为了回京狠心当掉了换了一些路费和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去打点所谓的关系。
但是这一世自己的手表还在。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的手表应该是放在床头柜那边,用一块旧手帕给包着的。
“芳芳,圆子,等我!”
蒋方刚此时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往回跑。
屋里,陈芳芳抱着小圆子。
蒋方刚刚才说的那番话还有撕掉认罪书的那个举动实在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转性了,还是说又憋了什么坏吗?
“妈妈,你说爸爸还会打我们吗?”
小圆子小手紧紧抓着陈芳芳的衣角怯生生地问道。
陈芳芳心一揪,连忙搂紧了女儿。
“小园子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虽然自己不知道蒋方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自己清楚的就是这个男人靠不住的。
“吱呀——”
门又开了。
陈芳芳浑身一紧,护着小圆子往后缩。
蒋方刚冲进来没看她们,径直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翻找。
“你、你在干什么?”
蒋方刚没说话。
但是很快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将手帕包着的东西展开一看,正是那块上海牌手表。
蒋方刚如获至宝,转身就往外走。
“蒋方刚,你现在又要拿家里的东西拿出去糟蹋换钱吗?”陈芳芳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喊道:“那个东西是你爹留给你的念想,你说过要传给小园子当嫁妆的。”
蒋方刚脚步一顿,内心之中一顿翻江倒海。
说得没错啊,上辈子自己就是这么浑蛋,连父亲的遗物都拿去干那些龌龊的事情。
蒋方刚缓缓转过身去看着满眼绝望和愤怒的陈芳芳。
“芳芳,你就相信我这一会儿吧。”
“我去就来,回来给你们弄吃的。”
说完,不等陈芳芳反应过来,他便好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芳芳瘫坐在床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自己要相信他,信这个男人。这怎么可能相信得了啊?
蒋方刚顶着寒风,快步走向记忆中的当铺。
鞍阳市不大,当铺还是那个老字号德昌行。
掌柜是个干瘦老头眯着眼睛打量着蒋方刚。
“死当还是活当?”
“活当。”蒋方刚把手表递过去:“上海牌九成新,您给估个价。”
老掌柜接过手表,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东西不错,走时也准。”
“活当最多给你二十块,三个月为期月息一分。”
二十块!
蒋方刚心里一喜。
1962年的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这个数目已经够一家人好好吃好几天的饭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