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陈芳芳脸色一白抓紧了蒋方刚的胳膊。
“谁、谁啊?”
蒋方刚眉头一皱沉声道:“别怕我去看看。”
这么晚了,这么急的敲门声,八成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或者是王厂长派来的人。
该来的总会来。
不过这一次他蒋方刚不会再束手就擒!
他拉开门栓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蒋方刚,跟我们走一趟,王厂长要见你。”
果然来了。
蒋方刚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正好我也想见见我们的王厂长。”
门外的两个制服男人被蒋方刚这句话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先前那副认罪书都签了的怂样呢?
“蒋方刚,你少在这儿耍嘴皮子!”
“明天上午九点厂长办公室,你要是敢迟到或者不来后果自负!”
另一个瘦高个也哼了一声说道:“别以为撕了认罪书就没事了,偷盗国家财产这罪名可不轻!”
说完,两人狠狠瞪了蒋方刚一眼,这才转身下了楼。
蒋方刚关上门,插上门栓。
屋里,陈芳芳抱着小圆子。
“当家的,他们……”
“没事。”蒋方刚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道。
“其实就是王厂长他找我问话,明天去一趟就好了。”
说着,蒋方刚瞥了一眼桌上那份新画的图纸,嘴角微微上扬。
陈芳芳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从昨天到今天变得她快不认识了。
此时小圆子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往陈芳芳怀里缩了缩。
“爸爸,坏人走了吗?”
蒋方刚心口一抽,缓缓蹲,刚想要摸摸女儿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停下来了。
“圆子乖没有坏人,爸爸在呢。”
这一夜,蒋方刚几乎没合眼。
陈芳芳和小圆子睡在床上,他就在桌边守着那张新图纸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明天去见王厂长该怎么说。
昨天买的包子馒头,省着吃也顶不了多久。
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他得在去厂里之前再给她们娘俩弄点吃的。
天刚蒙蒙亮,寒气还未散尽。
蒋方刚悄悄起身披上那件旧棉袄,又把那张新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压在枕头底下。
走出家门,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
芳芳,圆子,这辈子我蒋方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再让你们挨饿受冻受半点委屈!
这个季节,山脚下那片槐树林,槐花应该开得正好。
槐花不管是蒸着吃,还是做成饼子,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最重要的是,不要钱,不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