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男人当真转性了(2 / 2)

“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少在这儿晃悠!”

李狗子碰了一鼻子灰,没辙,只能灰溜溜地挪出了厂区,心里头那个憋屈。

他在厂区外头寻了块破石头墩子颓然坐下,把腿上横着的那根曲轴当成了宝贝。

他抬起油腻腻的袖子,仔仔细细擦抹着上面厚厚的锈灰。

“五十块大洋啊……”他咂摸着这个数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要是真能换五十块,我那两成,也能换十只好下蛋的老母鸡了……”

想到香喷喷的鸡屁股,还有那源源不断的鸡蛋,李狗子忽地一下就来了劲头,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管他娘的啥时候能出手,反正蒋哥给兜着底呢!

这买卖,稳赚不赔!他美滋滋地想。

另一头,蒋方刚已是回到了自家那个有些破旧的院里。

他没耽搁,动手拾掇起了午饭。

米缸里刮出最后那点子粗粮面,菜园子角上揪了几颗蔫头耷脑的小白菜,叶子边都有些发黄了。

他打算做个疙瘩汤,简单对付一口。

锅灶前正忙得起劲,院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陈芳芳背着小圆子进了院。

小丫头片子趴在娘的背上睡得呼呼的,小脸蛋给日头晒得红扑扑,像个熟透了的小苹果。

“回来了?”蒋方刚撂下手里的家伙事儿,迎了出去,声音放得很柔。

“圆子咋睡着了?在队上淘气了?”

“在队上跟其他娃子玩疯了,累的。”陈芳芳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倦意。

她放下背上的小圆子,轻轻揉了揉酸胀的肩膀:“今儿编了一早上的柳条筐,手都快磨出泡了,火辣辣的疼。”

蒋方刚往她手上扫了一眼,心里微微一抽,确实,几条细细的血口子渗着血丝,看着就让人心疼。

“先把圆子放炕上,仔细点,别惊醒她。洗把手再吃饭。”蒋方刚小心翼翼地从她背上接过闺女,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莫用凉水,我给你打盆温乎的,泡泡手能舒坦些。”

陈芳芳怔住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瞅着蒋方刚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往里屋走的背影,那宽厚的肩膀,此刻却透着一种陌生的温柔,心头猛地翻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记得真真的,去年大冬天,自个儿那双手冻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裂开一道道血口子,钻心地疼。

那时候的蒋方刚在哪儿?

不是在酒桌上跟人吹牛拍桌,唾沫星子横飞,就是在牌桌上红着眼珠子跟人搏命,再不然就是跟村里那帮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们东游西荡,哪里管过她的死活。

“芳芳,水好了,温的,快来洗洗。”蒋方刚的声儿不大,却清晰地把她从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陈芳芳挪到洗脸盆边,伸指头探了探水温,不冷不烫,正可心。

她把手浸在温水里,那股子暖意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里,驱散了不少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