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里放了小米。”
陈芳芳解释。
“小米养人,对身子好。”
“那爸爸以后天天给圆圆熬小米粥,好不好?”
小丫头仰着脸,满是期盼。
“好!”
蒋方刚斩钉截铁。
“爸爸以后天天给圆圆熬!”
陈芳芳瞧着他那股认真劲儿,想说的话滚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小米金贵,家里哪能天天见?
可瞅着他那不容置喙的架势,她实在开不了口扫他的兴。
“吃完赶紧歇着去。”
她低头收拾碗筷。
“明儿还得下地。”
“碗我来洗。”
蒋方刚立马就要起身。
“你那腿……当真不碍事了?”
陈芳芳忍不住又问。
“没事。”
蒋方刚右腿的酸痛一阵阵袭来,他咬牙忍着,脸上硬是挤出个笑模样。
“这点活计,算啥!”
他一脚高一脚低地挪向灶房,偏还挺直了腰杆装没事人。
陈芳芳瞅着他的背影,心口发堵,一阵阵的发酸发胀,说不清的滋味搅成一团。
这男人,究竟还藏着掖着多少事没让她晓得?
他今儿个,到底受了多大的罪?
蒋方刚一瘸一拐地端着碗筷进了灶房。
冰凉的井水一激,右腿的酸痛感针扎一般,让他暗暗抽了口凉气。
“你那腿,真没事?”陈芳芳抱着手臂,斜倚在灶房门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蒋方刚依旧背对着她,水声哗啦啦地响,盖过了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说了没事,蹲久了,麻了而已,缓一缓就好。”
“麻了?”陈芳芳哼了一声,“我看你今天走路都快画符了。”
“下午那片硬茬地,你一个人真能啃下来?别硬撑着,回头落下病根,哭都没地方哭!”
“一个大老爷们,翻几块地还能把自己废了?”蒋方刚把洗好的碗重重码在灶台上,发出“哐当”一声。
“你赶紧带圆子去歇着,明儿你还得早起去镇上呢。”
陈芳芳不再多言,扭身进了里屋。
小圆子早已趴在炕上睡得香甜,小呼噜打得均匀。
陈芳芳替她掖了掖被角,旋即在屋里翻箱倒柜起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瞎折腾什么呢?”蒋方刚擦干手上的水渍,跛着脚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