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工，这块芯片，型号正是‘SAB80C537-N’！”

蒋方刚将那枚沾着些许污泥的黑色芯片举到马卫国眼前，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整个总装车间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马卫国那张肥厚的面庞霎时没了丁点血色，比他脚下的水泥地还要白。

他嘴唇哆嗦，盯着蒋方刚手里的芯片，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见了鬼。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马卫国嗓子发干，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这东西……早就……早就该销毁了！”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话一出口，自己先是一怔，随即明白失言，脸上的惊慌更添了几分。

“哦？”

蒋方刚嘴角微扬，透着一股子冷意。

“马总工这话的意思是，您早就知晓这块原装芯片被换下来了？”

“而且还特意嘱咐过要‘销毁’？”

赵培德的脸黑得能拧出水，他上前一步，声音如同数九寒天里的冰碴子：“马卫国！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马卫国猛地后退两步，险些撞到身后的机床，他双手乱挥，语无伦次。

“这芯片……肯定是……肯定是小王他们搞错了！”

“随便从垃圾堆里捡了块什么东西就拿来糊弄人！”

“蒋方刚，你……你这是栽赃！你这是陷害！”

小王被他点名，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辩解：“赵局长，蒋师傅，我……我们真是从废品堆里找到的那个纸盒，里面就这块芯片，还有一些电阻电容……绝对没弄错！”

“马总工，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狡辩？”

蒋方刚将芯片重新放回防静电泡沫中。

“这块芯片的批次号、封装特征，和这台利勃海尔插齿机原厂资料里的记载完全吻合。”

“倒是你之前拿出来的那块‘SAB80C517A’，虽然也是西门子的，但封装细节和批次，明显是后来的产品，根本不可能是这台早期设备的‘原装货’！”

他转向赵培德：“赵局长，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有人故意用一块功能不全、型号不符的芯片替换了原装核心处理器，导致设备出现E073故障码。”

“然后，又利用所谓的‘专家’诊断，将责任推给‘芯片烧毁’，企图掩盖真相。”

赵培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指着马卫国，手指都在发抖：“马卫国！你好大的胆子！”

“这台设备关系到什么，你比我清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所谓的‘专家’，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没有……”

马卫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那……那个专家，是……是省机械厅一位老领导介绍的，说是经验丰富……我……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啊……”

“病急乱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