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位来自西门子的权威专家，查了一天一夜，却被这个陷阱耍得团团转，还差点让中方花二十万马克去买一个天大的教训！

蒋方刚不再看他，而是转向已经完全懵掉的郑国强，平静地说道：“郑总工，麻烦打开控制柜，连接编程器。这个问题，五分钟就能解决。”

“什……什么？”

郑国强彻底懵了，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没能理解蒋方刚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逻辑程序和硬件地址对不上？

什么叫备用空地址？

这些词汇，每一个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蒋工嘴里说出来，却像天书一样，充满了匪夷所le所思的魔力。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德国专家。

只见克劳斯那张原本写满傲慢与轻蔑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失，变得像纸一样惨白！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图纸上那几个被铅笔圈出来的标记，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其他人或许还云里雾里，但作为西门子最顶尖的专家，克劳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蒋方刚的话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被耍了！

不，比被耍了更可怕！是他，这位权威的德国专家，面对着一台被动了手脚的、堪称“弱智”级别的软件故障，像个傻子一样，围着硬件查了一天一夜！最后还给出了一个“核心处理器损坏，需花费二十万马克更换”的荒唐结论！

这是耻辱！是职业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克劳斯用德语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程序是固化在EPROM芯片里的，怎么可能会被修改？谁有这个权限？谁有这个能力？”

“郑总工！”蒋方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洪钟大吕，震醒了还在发愣的众人，“编程器！”

“啊？哦！哦！快！快去拿编程器！”郑国强猛地一个激灵，如梦初醒。他再也顾不上去看来克劳斯的脸色，也顾不上去想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此刻，他眼中只剩下蒋方刚那沉稳如山的身影，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绝对信任！

他冲着身后几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技术员大吼：“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蒋工的话吗？要西门子的PG-685编程器！快去工具库取！跑着去！”

“是！”

两个年轻技术员应声而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工具库。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蒋方刚身上。有怀疑，有震惊，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

克劳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一个连正经大学都没上过的中国工人，能破解西门子最核心的系统密码，能修改被层层加密的PLC程序！

这一定是巧合！是他蒙的！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