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尺上的数字显示，工件两端的直径，分毫不差！

完美！

“天呐……”一个年轻技术员发出一声梦呓般的惊呼。

孙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在下一秒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鞋底子抽了几百个来回！

什么下马威？什么考验？

在人家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那点小聪明，就像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可笑，又可悲！

他看着那个负手而立，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波澜的年轻人，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和不服，被碾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不是技术，也不是经验。

是境界。

是云泥之别！

“扑通”一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孙伟对着蒋方刚，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蒋总工！我……我错了！我孙伟，服了！心服口服！”

孙伟这一躬，鞠得又深又沉。

抬起头时，那张原本写满倨傲的脸上，只剩下了羞愧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蒋方刚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没有扶，也没有说客套话。

他知道，对孙伟这种技术宅来说，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是多余的。只有用他最信奉的技术，把他彻底碾压、彻底征服，才能让他真正的心服口服。

从此以后，这个厂里最扎手的刺儿头，就会变成他最忠实的臂膀。

“行了，”蒋方刚淡淡地开口，“既然问题解决了，就都回去吧。工作室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呢。”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走出了嘈杂的车间。

身后，郑国强看着孙伟那副失魂落魄又如获至宝的复杂模样，欣慰地笑了。而其他几个技术员，再看向蒋方刚背影时，眼神里已经再无一丝怀疑，只剩下敬畏。

回到窗明几净的独立实验室，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那种客气中带着疏离，好奇中带着审视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孙伟更是主动搬来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三遍，恭恭敬敬地请蒋方刚坐下，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捧着笔记本和钢笔，站在一旁。

“蒋总工，您……您给我们布置任务吧！”

这态度，比对他亲爹还恭敬。

蒋方刚满意地点了点头。团队，初步算是带起来了。

“好。”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然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那我就开门见山，说说我对这个工作室的初步规划。”

他站起身，走到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了四个大字——

数控系统。

“我的目标是，在一年之内，成立一个专门的课题小组，攻关数控系统的研发。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仿制，而是要在吃透现有技术的基础上，开发出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稳定可靠、能够大规模推广的数控系统！”

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实验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蒋方刚这石破天惊的计划给震懵了。

研发数控系统？

还是中国人自己的？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