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用想。”蒋方刚反手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这几天,你和圆子就安安心心上班上学,把这件事忘掉。”
“他要是敢来,我来处理。”
“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家,我说了算。谁也别想再从我们这里拿走一分钱,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娘俩!”
蒋方刚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封信,走到厨房,划着一根火柴,直接将信纸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在他沉静的脸庞上跳动。
那封承载着恐吓和懦弱的信,很快就化作了一团灰烬,被他倒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对已经止住哭泣的陈芳芳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好了,多大点事。吃饭,菜都要凉了。”
看着丈夫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陈芳芳那颗悬着的心,也奇迹般地慢慢落了地。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筷子,给蒋方刚和圆子夹菜。
只是,她没有看到,蒋方刚在低头吃饭的瞬间,那平静的表情下,一闪而过的、骇人的冷光。
陈大军?
想来闹事?
很好。
他倒要看看,是这个时代的无赖泼皮硬,还是他这个来自几十年后,见识过无数更肮脏手段的灵魂,心更硬,手更黑!
第二天,蒋方刚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技术攻关工作室。
孙伟那些技术员,看到他,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围上来汇报工作进度。
“蒋总工!您要的‘Sinumerik8MC’系统所有电路板,我们已经全部拆解下来,正在进行拍照和元件标记!”
“蒋总工!反向编译小组这边也开始了,西门子这套程序的加密方式太复杂了,我们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进不去……”
蒋方刚听着汇报,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指点着技术难点。
一切都井然有序。
没人能看出,他心里正盘算着一件截然不同,而且充满杀伐之气的事情。
中午,趁着休息的间隙,蒋方刚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走进了厂长刘建国的办公室。
“蒋工?稀客啊!快坐快坐!”刘建国正在看文件,一见是他,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刘厂长,我来是想跟您打听个人。”蒋方刚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哦?你说。”
“咱们厂保卫科的科长,是不是叫王援朝?”蒋方刚问道。
刘建国有些意外,点了点头:“是啊,王科长老兵出身,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他交个朋友。”蒋方刚笑了笑,“能麻烦您帮我把他叫过来一下吗?我有点私事,想请他帮个忙。”
刘建国何等精明,一看蒋方刚这架势,就知道这“私事”恐怕不小。
能让蒋方刚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找上门来,点名要见保卫科长,这绝对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但他什么也没问。
蒋方刚现在就是厂里的宝贝,是定海神针!别说请王援朝帮个忙,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刘建国都得想办法给他搭个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