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小事一桩!”刘建国拿起电话,直接摇到了保卫科,“援朝吗?我是刘建国,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立刻!”
不到五分钟,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走路带风的中年男人就推门而入。
“厂长,您找我!”王援朝的声音洪亮,站得笔直,一股军人的干练气息扑面而来。
“援朝,我给你介绍一下,”刘建国笑着指了指蒋方刚,“这位,就是咱们厂新来的特聘总工程师,蒋方刚,蒋工。你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王援朝一听“蒋方刚”三个字,那张严肃的黑脸,瞬间就露出了震惊和敬佩的神色。
蒋工的大名,这半个月,早就在厂里传遍了!
那可是把德国专家都干趴下的神人!
“蒋工!久仰大名!”王援朝一个立正,对着蒋方刚伸出了手,用力地握了一下,“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蒋方刚看着他,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科长,是有点小麻烦,可能要辛苦你和你的弟兄们了。”
蒋方刚的语气很平淡,他将陈大军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只说是老家有个不成器的亲戚,欠了赌债,扬言要来厂里闹事,败坏他的名声,逼他还钱。
刘建国和王援朝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
尤其是刘建国,听到“赌债”和“来厂里闹事”这两个词,他身上的气压瞬间就低了下来。
他妈的!
蒋工是什么人?是国家的宝贝!是省里领导都点名要保护的人才!
居然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还想来省一重机厂的门口撒野?
这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蒋工,你打算怎么处理?”刘建国沉声问道。他已经动了真火。
蒋方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请君入瓮。”
王援朝是个聪明人,一听“请君入瓮”这四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看向蒋方刚,发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工程师,脸上虽然还带着平和的微笑,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冷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求助,这是在下命令!
而且,这是一道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命令!
“蒋工,您的意思是……”王援朝试探着问。
“很简单。”蒋方刚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第一,从今天起,派两个机灵点的人,在厂区家属楼附近盯着。只要发现有陌生人鬼鬼祟祟地打听我的住处,不用惊动,记下长相,立刻向你汇报。”
“第二,一旦他们来了,肯定会选择在上下班人最多的时候,在厂门口闹。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你的手下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听着,看着,让他们尽情地表演。”
“第三,等他们闹得最凶,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之后……”蒋方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王科长,你再带人,从天而降。”
刘建国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了蒋方刚的计划。
这小子,够狠!
他这是要玩一出欲扬先抑,要把陈大军那伙人,先捧到道德的“高地”上,让他哭,让他闹,让他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