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巴掌把他从高处拍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解决麻烦了,这是要杀鸡儆猴!这是要立威!
“好!”刘建国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就按蒋工说的办!援朝,这件事,你亲自抓!要人给人,要车给车!要是办砸了,我唯你是问!”
“是!厂长!保证完成任务!”王援朝猛地一个立正,吼声震天。
他看着蒋方刚,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年轻而产生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位蒋工,不光技术通神,这心计和手段,更是深不可测啊!
惹谁,都千万别惹他!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蒋方刚依旧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带着孙伟等人攻克技术难关。
陈芳芳也渐渐放下了心,以为哥哥只是嘴上说说,不敢真的来省城。
只有蒋方刚知道,暴风雨,正在酝酿。
这天是周五,下午五点,正是一重机厂下班的高峰期。
厂门口那条宽阔的大路上,成千上万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汇成一股钢铁洪流,说笑着,打闹着,涌向四面八方。
专家楼就在离厂门不远的地方。
陈芳芳刚刚接了小圆子放学,正和几个相熟的女工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嚎声,像平地惊雷一般,猛地从厂门口的方向炸响!
“没天理了啊!女婿发了大财当了大官,就不要我们这门穷亲戚了啊!”
“把我们女儿拐到城里享福,却把生他养他的岳父岳母扔在乡下等死!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哭声,尖利刺耳,充满了泼妇骂街特有的穿透力。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厂门口的空地上,一个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农村妇人,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
妇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贼眉鼠眼,流里流气的男人,正一脸“悲愤”地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控诉。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我就是那个没良心的蒋方刚的大舅哥!我叫陈大军!”
“我们家含辛茹苦把我妹妹养大,嫁给他蒋方刚!他在我们家吃了七八年的软饭,现在出息了,当上你们厂的大领导了,就把我们全家都忘了!”
“我爹我娘在家里生了重病,没钱看,想让他接济一点,他倒好,直接把我们骂了出来!说我们是想讹他的钱!还说,再敢来找他,就找人打断我们的腿!”
陈大军说得声泪俱下,配合着他老婆王桂香在地上出神入化的翻滚哭嚎,那演技,简直能拿奥斯卡。
围观的工人和家属们不明就里,一听这话,顿时议论纷纷。
“蒋方刚?就是那个新来的蒋总工?”
“听说是啊!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正派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嗨,这年头,嫌贫爱富的白眼狼还少吗?一阔就变脸,忘了本了!”
“他老婆我也见过,叫陈芳芳,在图书馆上班,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