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得非常不客气。

在场的武重专家们，一个个脸色涨红，拳头都攥紧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们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汉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打开自己带来的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瓶。瓶子里，是淡金色的，看起来无比纯净的液体。

“这是我们FAG公司最新研发的‘S-7’型主轴专用润滑剂。它的性能，我想，应该能勉强满足你们那个‘异想天开’的设计。”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这种润滑剂。不过，价格嘛……一公斤，五千美金。而且，我们需要以‘技术合作’的名义，派驻我们的技术人员，全程‘指导’你们的研发工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公斤，五千美金？！

这他妈哪里是润滑油，这比黄金还贵！

而且还要派人全程“指导”？这不就是商业间谍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刘建国的脸都黑了，这哪里是来合作的，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是技术勒索！

“汉斯先生，你这个价格……”

“刘厂长，你要知道，尖端技术，从来都是无价的。”汉斯打断了他，脸上的傲慢更盛，“这是我们唯一的条件。你们可以接受，也可以选择，让你们那个伟大的项目，变成一堆废铁。”

他一副吃定了你们的表情。

整个办公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向蒋方刚，等待着他做决定。

是忍下这份屈辱，接受这趁火打劫的条件？还是……

就在这时，蒋方刚笑了。

他没有理会那个德国人，而是走到了办公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旁，打开柜门，从里面，同样拿出了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的液体，清澈透明，无色无味，像水一样。

他走到汉斯面前，把两个瓶子，并排放在了桌子上。

“汉斯先生，是吗？”蒋方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你说得对，尖端技术，是无价的。”

“所以，”他指了指汉斯那个装着金色液体的瓶子，“你这个东西，我们可以不要。”

然后，他拿起自己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轻轻晃了晃。

“因为，我们有更好的。”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懵了。

武重的总工，刘建国，还有那些技术专家，全都傻眼了。

我们有？

我们什么时候有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那个德国人汉斯，也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蒋总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就凭你们这瓶……这是什么？纯净水吗？”他指着那瓶透明液体，脸上写满了不信和嘲讽，“你知道制造这种级别的润滑剂，需要多么复杂的合成工艺和添加剂配方吗？你知道它背后代表着一个国家几十年的化工底蕴吗？”

“我知道。”蒋方刚点点头。

“所以，我们没有用你们那种落后的，需要靠各种添加剂来凑性能的石油基合成技术。”

蒋方刚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弧度。

“我们直接，用最基础的碳和氢，重新设计了它的分子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