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机器，还有未来，我们所有最先进的，用‘盘古’系统控制的机床，都缺一样东西。”

“什么？”陈东下意识地问。

“操作它的人。”蒋方刚的声音，很平静。

“再好的琴，也需要最顶级的琴师，才能弹出最美的乐章。”

“我要你，成为华夏第一个，也是最顶级的，数控机床操作师。不，是‘工业艺术家’。”

“我要你，用这台机器，去加工出潜艇的螺旋桨，去加工出战斗机的叶片，去加工出我们航空母舰上，那根最关键的弹射器活塞！”

陈东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能成为一个高级钳工，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巅峰。

可他的姐夫，却轻描淡写地，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星辰大海的门！

“我……我能行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行不行，我说了不算。”

蒋方刚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份刚刚用激光加工出来的，同心度达到0.2微米的轴心，递到他面前。

“它，说了算。”

陈东看着那根宛如艺术品的轴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粗糙的锉刀。

他忽然明白了。

从锉刀，到这根轴心。

从石桥镇那个只会打架的愣头青，到未来那个能‘雕刻’国之重器的工业艺术家。

这中间的距离，就是他姐夫，为他铺平的，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对着蒋方刚，再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那台钢铁巨兽。

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只剩下，一片滚烫的，一往无前的，火焰！

“盘古”系统开源的消息，就像一颗重磅核弹，在一重机，在整个华夏数控技术联盟内部，掀起了十二级的地震！

所有参与其中的研究所和工厂，都疯了！

他们连夜派出了自己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坐着飞机，坐着火车，从全国各地，涌向了一重机。

一时间，这个地处东北的老牌工业基地，成了全华夏科技界最炙手可热的“耶路撒冷”。

刘建国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以前，他去求爷爷告奶奶，请这些单位协作，人家都是爱答不理。

现在，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总工、所长们，一个个堵在他的门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只为了能早一点，拿到那两张决定未来的黑色软盘。

“刘厂长，我们计算机所，愿意拿出全部家当！只要能让我们参与‘盘古’系统的二次开发，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老刘！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那块运动控制卡的试生产任务，必须交给我们自动化所！我们保证，三个月！不！一个月！就给你搞出合格品！”

“我们湘城电机厂，立下军令状！开关磁阻伺服电机，半年之内，要是性能达不到蒋工的要求，我这个总工，当场辞职，回家种地！”

刘建国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争抢声，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知道，蒋方刚下的，是一盘大棋。

一盘足以改变整个华夏工业国运的，惊天大棋！

他不是在研发一台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