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德国最先进的工艺,成本也要几千美金一公斤!你们用煤和电石,成本不到三美金?!
你这是在炼金吗?!
汉斯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稻叶清右卫门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份成本表一眼。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站起身,对着蒋方刚,微微鞠了一躬,姿态放得很低。
“蒋总工,久仰大名。润滑油,只是小道。我这次来,只为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我想亲眼见识一下,贵方的‘盘古’数控系统。”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来了!
蒋方刚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他看了稻叶清右卫门一眼。
“可以。”
他点点头。
“不过,‘盘古’,是今天的主菜。在品尝主菜之前,按照礼仪,总要先上一道开胃菜。”
他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各位,请跟我来。”
当德国和日本的专家团,跟着蒋方刚,走进一重机最大的三号车间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间很宏伟,很空旷。
但他们的目光,却死死地,被车间中央那台……那台古怪的机器吸引了。
说它古怪,都算是客气了。
那分明就是一台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拖出来的,锈迹斑斑的老式镗床!床身上,油漆大片剥落,导轨上闪烁着可疑的油光。
而在这台破烂的镗床之上,却用一个极其简陋的夹具,固定着一台看起来有点科幻感的,银白色的,盒子一样的东西,盒子的前端,是一个小小的镜头。
这……这是什么?
行为艺术吗?
“噗嗤。”汉斯身边一个年轻的德国工程师,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汉斯先生,这就是他们要给我们看的‘开胃菜’?一台报废的古董,上面绑了一个……激光笔?”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低低的哄笑。
就连一向沉稳的稻叶清右卫门,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不懂。
以他的专业眼光,这台镗床的机械精度,能做到毫米级,都算是老师傅手艺好了。用这种东西,来展示他们的高端制造能力?是在羞辱我们的智商吗?
刘建国跟在后面,看着这帮老外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怀疑,不解,轻蔑……
他知道,等一下,这些表情,全都会变成同一个词。
那就是,“卧槽”!
蒋方刚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只是对着车间角落里一个正在擦拭设备的年轻工人,招了招手。
“陈东,过来。”
陈东听到姐夫的呼唤,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小跑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专注。
当外国专家们看到,蒋方刚竟然叫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过来时,他们脸上的轻蔑,更浓了。